| 樊莎莎:梦里百花空,少年逝如风 | |||
| 2026/4/10 9:45:30 散文 |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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常听人叹:花有重开日,人无再少年。短短两句,藏尽岁月最沉的无奈。再听《天蚕变》里那首《换到千般恨》,一句“梦里百花正盛开,梦醒再没有存在”,瞬间把人拽进旧时光的空寂里——原来世间所有美好,大抵都是一场易醒的梦,开时绚烂,散时无痕。 年少时总以为,花开不败,情长不老,时光会永远停在那个阳光正好的午后。我们像梦里不知身是客,只顾着在繁花丛中奔跑,笑看春风,轻许誓言,以为手里攥着的温柔,能抵得过流年风霜。那时的心事纯粹,欢喜简单,一句承诺便信以为真,一次遇见便当作永恒。就像歌里唱的,百花正盛,满眼都是春光,满心都是滚烫的期待,从不懂什么是失去,什么是遗憾。 可梦终究会醒。 当旋律渐沉,“付过千般爱,换到千般恨”的幽怨漫上来,才惊觉繁花已落,故人已远,那些年少的热忱、执着的深情、未说出口的告白,都在梦醒时分,碎成一地空茫。睁眼时,枕边无梦,窗外无花,只有清冷的月光,照着满室的寂寥。那些曾以为牢不可破的誓约,早已变作痛哀;那些掏心掏肺的付出,到头来只剩一声叹息。 花谢了,明年还会再开;春去了,明年还会再来。可少年的时光,一旦流走,就再也回不来。我们曾在春风里笑,在夏夜里歌,在秋月下诉衷肠,在冬雪中盼归人;我们曾有过无畏的勇气,有过炽热的真心,有过不顾一切的奔赴。可走着走着,被岁月磨平棱角,被世事染尽风霜,那些清澈的眼眸、纯粹的初心、敢爱敢恨的莽撞,都在时光里慢慢消散。 就像《换到千般恨》里唱的:“事已到此永难改,莫非世事常意外。”人生多的是身不由己,多的是好梦难圆。付出的爱收不回,错过的人追不回,逝去的时光更挽不回。我们站在岁月的渡口,回望来时路,只见繁花成空,少年无踪,只剩下满心的遗憾与千般的恨怨,在旋律里反复缠绕,挥之不去。 梦里的百花再盛,抵不过梦醒的空无;年少的时光再美,敌不过岁月的匆匆。花开花落是自然,梦圆梦碎是寻常,人聚人散是宿命。我们终要学会接受:有些美好,只适合珍藏在梦里;有些少年,只适合搁浅在时光里。 一曲终了,余音绕梁,心头只剩一声轻叹。花有重开日,人无再少年;梦里百花犹在,梦醒万事皆空。往后岁月,愿我们把遗憾藏进心底,把怀念化作淡然,纵使历经千般痛、万般恨,也记得年少时那片盛开的繁花,也守住心底最后一点温柔,不负来过,不负曾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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