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杨 成:时是清明 | |||
| 2026/4/11 9:11:31 论文、言论 | |||
|
你好呀,见字如面,展信舒颜。 这年的清明,始于又一场倒春寒裹挟着沙尘北来。接连几日天色昏黄,出入皆觉干涩:晨起唇裂,午后风起,满脑子只剩一句“何处是归程”。 风沙迷眼的四月,原是北方寻常的景致。 与往日越迷失越急切不同,今年的春,空旷得让人心慌。诸事搁置,意义涣散,唯有这混沌时日,最适合反复听那句——“每当我找不到存在的意义”。 不必说,这般直白的叩问,天然与北方四月相衬。不张扬,不明亮,恰是暗夜里自顾自亮起的微光,带着近乎祈祷的质地,与风沙天里不见星辰的夜晚,再契合不过。 就在四月的风声里,反复听着这几句追问。再没有什么,比得上那段前奏里掺满尘埃的笃定:其中的寻找,始终克制,带着干涩的金属气,是深冬听来也能觉出暖意的执拗。 词句朴素,整首歌便是一场不肯熄灭的远行。听得见的,是不歇的荒原、不歇的沉默;听不见的,是沉默里的自我和解,是体面的孤注一掷。 游荡于虚无,沉湎于微光。这是我真切的体悟。 在迷失与笃定之间穿行时,也路过了许多棵山桃。细瘦、苍白、毫无防备的薄粉花瓣,正构成山桃最动人的模样——以满枝颤巍巍的浅淡,对抗整个灰黄的春天。 再往后,还有海棠,还有绿得浩浩荡荡的夏天。 碎碎一番,并无别事,万望心安与清朗。
|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