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杨景瑞:回忆二花饭馆 | |||
| 2026/4/20 16:50:18 散文 |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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平日里步履匆匆,忙于琐碎日常,日子被忙碌填满,可无论身心多疲惫,心底总有一缕温柔牵挂,跨越山川,飘回以前的红土梁,定格在二花饭馆。 曾经的红土梁矿区,是街巷喧闹、烟火绵长的模样。红土梁承载了我曾经的欢喜,走在街上,有往来行人的笑语,有商店门口摆摊的香气,交织成一幅最鲜活的家乡画卷。而二花饭馆里早已坐满来吃饭喝酒的人们。二花饭馆是时光里最温暖的坐标,寻常日子里的舌尖滋味,早已深深镌刻在岁月的深处。 二花饭馆不大,门面朴素,几张木桌擦得干干净净,空气中常年萦绕着莜面的清香与羊肉汤的醇厚。二花和老公守着一方灶台,凭着一手好艺,做出最地道的适合坝上人的味道。以前开饭馆的有好几家,唯有二花饭馆最红,天天客人满屋,桌桌坐满。 以前我在红土梁居住时,隔三差五地去二花饭馆。在酒桌认识了不少朋友,一来二去,大家惯熟了,只要有人请客,定去二花饭馆。二花上菜很快,只要坐下喝一两杯茶水的功夫,菜就端上来了。每道菜的颜色虽然不是太好看,但吃起来总有一股清新的农家气息扑面而来,让人感受到这不仅仅是一顿饭,更是一次沉浸在乡土记忆中的快乐。 二花的母亲一直有病,二花早早地在家中承担家务活。什么做饭活都不在她的话下。母亲去世后,二花把家里的活全部承担下,把家治理的井井有条。他父亲又成家后,除哄两个弟弟外,依然干很多家务活。 二花的老公姓李,在煤矿大阳坡机电上班。他看中二花的能吃苦的品行,坚持娶二花为妻。后来,二花在街上开了一家小饭馆。在老公上班的时候,饭馆全由二花一人忙里忙外。只有下午下班以后,才能帮一阵子。就这样一直坚持了好多年。等老公退休了,才把二花解放了出来。老公成为饭馆的全职员工,内外打理全由老公一人忙碌。 老李是个实诚人,脸上总是挂着温和的笑容,就像他做的菜一样,简单却滋味十足。每天清晨,你就能看见他忙碌的身影,在厨房里翻腾着锅碗瓢盆,准备着一天的食材。他说,做餐饮这行,良心最重要,食材得新鲜,味道得地道,这样才对得起每一位顾客的胃。 面馆门前就是街道,这里留下过人们来来往往留下的足迹;氤氲的烟火里,藏着乡亲们的温情。小饭馆掩不住酒香,路过的人忍不住闻了又闻,心下琢磨:要不约上老张老王老李咱也喝一口去?平时,来饭馆的人就不少,遇上逢年过节,二花饭馆总是格外热闹,亲朋好友相聚,总要来这里点一桌饭菜。老食客熟门熟路,新来客慕名而至,一顿饭、几杯酒,串起红土梁矿区人的朝夕日常,也承载着一方水土的烟火温情。那朴实的味道,没有精致的雕琢,却满是烟火本真,藏着这里每个人的热忱与厚道。 在李永章身后的“酒柜”里——各种白酒、啤酒、红酒瓶挨挨挤挤,像一个个沉默的见证者,记录着无数次推杯换盏的欢笑与倾诉。每一瓶,都是一段故事;每一桌,都是一场重逢。 最后一次在二花饭馆吃饭还是我姐夫在也的时候。那一次,我到红土梁镇政府办事,出来走在街上,正好碰上我的姐夫。我问他吃饭没有?他说没有。于是,我们走进了二花饭馆。因为李永章是我姐夫的徒弟,二人自然谈的话语很多。二花忙着炒菜,不时传来话声和笑声。那笑容坦荡而温暖,像一束光照进这烟火缭绕的空间。这件事已经过去了八年多了,在后来的生活中,我每次想起这顿饭,都觉得这是我从小到大吃的最香、最惬意、最诗意的一顿饭了。 可惜,煤矿去产能被关闭了,二花饭馆也走下坡路了。二花说,没办法,只好另寻其他路了。很快二花饭馆关门了。听说,全家搬到沙城,又开起了饭馆。 在矿区待过的每一个人,都有心怀故土的存在,曾经家乡的烟火温情,始终滋养着我、温暖着我,让人时常在回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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