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杨景瑞:游秦汉长城记 | |||
| 2026/4/28 7:46:42 散文 |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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出了莲花滩,我们把游览秦汉长城为沽源行的第三站,详细了解一下秦汉长城历史,目睹了一下它的风采。 那道承载岁月印记的"二道边"——秦汉长城,它在沽源县境内延伸约65公里,162座烽火台诉说着古老的警戒。 两千多年的风霜,已将绝大多数墙体抚平成一道宽厚的土埂,匍匐在山脊,几乎与大地融为一体。 它历经沧桑,石砌墙体、壕堑与天然屏障交织,虽大多只剩遗迹,但部分依然显见其雄姿。烽火台的匠心独运令人惊叹,四种不同的设计——围坞(方形、椭圆形和圆角方形)、方形围墙、悬崖顶峰的独立存在,甚至双烽合一,都占据着山脊的制高点。 站在这坝上之巅,看云雾从山涧生发,如澎湃的波涛般弥漫开来,伸向目光穷尽的天边。刹那间,确有一种“山因长城而雄伟“的磅礴诗意。 秦始皇三十三年(公元前214年),大将蒙恬率军北击匈奴收复了黄河以南失地。随之,“因边山险,堑谿谷,可缮者治之,起临洮(今甘肃岷县西)至辽东万余里”,修筑了“万里长城”。秦始皇长城基本是因地制宜将凭借山险、沟堑和溪谷而修筑的秦、赵、燕三国北境长城加以修缮、联络而成。汉武帝元朔二年(公元前127年),卫青北击匈奴夺回被匈奴所占部分地土,在黄河河套地区“筑朔方,复缮故秦时蒙恬所为塞,因河为固,汉亦弃上谷斗辟县造阳地以予胡。”这一记载折射出一个非常重要的信息:东部(上谷)所修长城的时间和方法与西部(朔方)一致,从汉代当时的国力以及战乱形势判断,汉武帝初期所修长城都是在秦长城的基础上修茸,但不排除个别地段新修。 沽源县境内秦汉长城,俗称“二道边”。从张北、沽源、崇礼三县交界处桦皮岭北麓(张北县战海乡全胜阳村东南3公里处)入沽源县境,东北经刀楞山,过八塔沟、鸡冠山、泉子沟村西山及后山,在大石门村南孟石海沟穿过403县道(小云线),这一段墙体石砌,宽不足2米,残高0.6-2米,两侧为边壕,形成一墙两壕。 继续东北行,穿过028乡道(莲花滩至三棵树村),经一座窑村东、马厂村东南、碾盘沟南山、东山,与风电路相混杂,在西湾村西山转向东,这一段落少部分为一墙两壕,余均为一墙一壕,一般墙宽1.5米左右,残高0.3米,或仅见痕迹。从小厂镇西湾村越过白河河谷,东偏北经水泉沟南山至小厂镇车道洼村东南砖墩山。砖墩山顶有两个紧挨着的烽火台,南侧烽火台有两层围墙,围墙南有过道,前有石头小屋遗迹。 墩台西侧为墙一壕堑,石砌墙体残高约1米。该烽火台原为石头垒砌,外表甃砖(用砖垒砌),1958年“大炼钢铁”时被拆毁,拆下的砖砌了炼铁炉,同时,还拆出一门明代铁炮。烽火台附近地表遗物有大量明代长城砖、数片明代青花瓷碗残片和汉代陶片。很显然,砖墩山烽火台在明代时被重新利用过。 《口北三厅志》记载:明正统六年(1441年)夏五月,偏岭(砖墩山至椴木梁山岭)至栅子门(今东栅子口)修筑了五座墩台。砖墩山烽火台可能与这五座墩台相关。从砖墩山烽火台开始,向东北、东南岔出两支,出现罕见的“Y”型。如东北向一支,经小厂镇馒头山村北、小厂北、毡房营南、蒙古营北、丰源店北、太平沟村南,在后坝东北山(有狐神庙)转向南,到“燕北长城”文中的D点。据1980年河北省长城调查队资料显示:这段长城系土筑,长约22公里。今已夷为农田,仅太平沟村南山西侧有迹可循。 该段长城与砖墩山至D点的那段长城形成闭合状,呈“半月型”。河北省文物研究所原所长郑绍宗先生在《河北古长城》一书中称该段土边为沽源县沿坝秦汉长城的“附边”东南向一支,沿芦梨洼村、水泉村、椴木梁村西侧山脉东南行,这一段长城墙体残高1-2米,底宽2米,上宽1米,保存尚好。越过沽赤公路(沽源到赤城,今239国道),继续东偏南经大五道沟村南、梁头村南,过盘道沟梁东南行,经小西洼村西、村南、二道沟李家营村南山、黄花梁、南偏东过火龙沟,在D点与疑似燕北长城相接,形成“Y”型三岔状态。 从239国道到D点,这一段长城大部为双壕堑与并行的堑山,小部分为“一墙一壕”与并行的堑山。沽源县境内秦汉长城的特点:一是长城沿线的烽火台有的骑墙,有的在长城内侧互不连接,说明这些烽火台不是同一时期建造。二是大部分烽火台已经坍塌成圆形石堆状,烽火台外侧有圆角方形、椭圆形,或圆形围坞,有一重和两重之分,外层围坞边长达32一56米不等,内层25一32米不等;有的在围坞内或围坞与台基之间建有石头小屋。三是长城大部分为“一墙一壕”,小部分为“一墙双壕”在长城内侧约30-50米处还有一道堑山与长城并行,故学界称之“双道边”。2019年夏,张家口市长城管理处与沽源县文物管理所联合对县境内秦汉长城进行了为期一个多月的实地调查,发现部分烽火台存在叠压迹象:下部坍塌成圆形石堆状,荒草覆盖,显然为早期烽台。在圆形土石堆上部,烽火台呈方形,片石垒砌,部分台体保存较好,砌面尚存,显然为叠压加筑。在烽火台周围捡拾到灰色泥质陶片、口沿,三足丁灰色泥质陶器底足、黑鲉横纹瓷片、黑鲉瓷片、酱釉瓷片、圆角残砖以及明代大砖、明代青花瓷碗残片等,判断明代重新修缮并利用过县境内秦汉长城线部分烽火台。 这些烽火台大多数位于长城沿线南北通衢、山洼山口或河川谷地两侧的制高点。 夕日西下,金色的余晖洒在草甸与残墙上,天地一片宁静。遥想当年,这里曾有烽烟示警,曾有胡马嘶鸣,曾有无数平凡的生命在此戍守,生活逝去。如今,一切碹嚣都已深入大地,只剩下风掠过草尖与石缝的呜咽,仿佛一声悠长而平和的叹息。这叹息里,有历史的厚重,有时间的苍凉,也有一种穿越纷争后,归于山河本身的永恒。这,便是沽源秦汉长城,一道沉静地卧在坝上,与天地共呼吸的古老印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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