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唐爱军:家乡那个老屋 | |||
| 2026/4/3 8:42:24 散文 |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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无数次褰裳涉足,无数次朝夕相处。可惜,你已不复存在。茅草、青瓦、土坯……去了远方,成了我心中的记忆。 取而代之,钢筋、水泥、琉璃瓦……夜深了,你向我走来,悄悄地。杂草从石缝中探出头来说话,可是,没多久,就被寒风吹走。被苍苔侵蚀的青瓦,向我叙述着曾经的苦涩—— 我骨子里是个非常念旧的人,尤其对那栋老屋念念不忘,那里有我青少年的憧憬与希望。老屋位于湘南村庄山区,是“孟夏草木长,绕屋树扶疏”的那种。 妈妈曾告诉我,我爸爸是在老屋里出生的,老屋里留存着爸爸和我兄弟二人的成长记忆。我家的二代人都曾经在老屋里面生活过,他是二代人喜怒哀乐的见证者,也是二代人的陪伴者。 我非常怀念在老屋的那段时光。大门前列队经过的大白鹅,木桌上喷香的大米饭,枣子树上动人的吟唱,灶膛里跃动的火焰,给我讲故事的爸爸……这都是老屋独有的记忆。夏天,我喜欢端上一个爽口的菜瓜,捧一本喜欢的小人书,听窗外雨点落在树叶上的滴答声。冬天,外面冷风呼啸而过,我会和爸爸围坐在暖和的灶膛边,听他讲参军在部队的动听故事,精彩的军旅故事如陈年的酒香,历久而弥新,为每天加上快乐砝码。 于我而言,老屋如同一把神奇的钥匙,打开了一个比爱丽丝梦游仙境还要绚烂的世界,如同鱼儿邂逅河流,如同雄鹰翱翔天空。 老屋承载了我的乡愁。她像一条无形的暖流,汨汨潺潺会悄悄在我心田流淌,给予我温暖与力量。许多年前,在老屋有一个约定俗成的规矩,家里面只要有老人在,一大家子不管人在何方,都得回家过年。年三十的晚上,我和弟弟还有其他亲戚团聚在一张餐桌旁,一大家子人分享这一年的收获与心得,并像过往的每年一样,默默许下来年的心愿,埋下梦想的种子。年味似乎从盼着回家团圆的那一刻就开始升腾起来,这是何等的幸福与满足! 如今,我已经在城里生活多年,说不清有多少次在梦中会浮现关于老屋的温馨记忆。每当我想起老屋的时候,那一瞬间会联想到月亮在白莲花般的云朵里穿行。这感觉萦绕在心里最温柔的角落,让我无比想念老屋的那些人、那些事。 然而,我们都成青丝成白髮的中年人了,家乡的老屋已经不在了,父母亲不在了,老屋的痕迹便在一些斑驳的石头和人的记忆中镌刻下来。 每念及此,我心里空落落的,有一种淡淡的忧伤浮上心头。消失在时间长河里的老屋,是我念念不忘到如今的乡愁,更是我心中永不磨灭的精神符号。老屋的时光已经一去不复返,可是不管我走多远,我依然能够听见老屋在风中吟唱记忆中的老屋,也是我精神上的一种前行的动力与呼唤声中的一种美好记忆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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