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樊莎莎:清明将至,遥念奶奶 | |||
| 2026/4/3 10:20:25 散文 |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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风里的暖意还没完全漫开,街边的柳丝刚抽出新绿,空气里便悄悄漫开了一丝清浅的哀思,才惊觉,清明,已是近在眼前了。
还未到细雨纷纷的正日,可思念却先一步涌上心头,隔着千里迢迢的路途,我又想起了远在老家的奶奶,想起那方再也回不去的陪伴,想起那些被时光珍藏的、暖了我整个童年的时光。 记忆里的清明,从来都是伴着奶奶的身影而来。还没到节气,她就会早早留意着田埂上的艾草,等艾草长得鲜嫩饱满,便挎上竹篮,慢悠悠走到郊外,掐回最嫩的尖儿。老家的灶房里,柴火噼啪作响,她挽着衣袖,将艾草煮水、揉进糯米粉,指尖反复揉搓,青绿色的粉团渐渐柔软,包上甜甜的豆沙或芝麻馅,上锅一蒸,热气裹着艾草的清香,飘满整个小院。 那时候,我总守在灶边,踮着脚等第一锅青团出锅,奶奶总会先拿一个,吹到温热,递到我手里,看着我吃得满嘴香甜,眼角的皱纹都笑成了弯弯的月牙。她从不说煽情的话,可那份藏在食物里、藏在细碎叮嘱里的疼爱,却扎扎实实落在我心里,成了童年最安稳的依靠。 后来我离开老家,在外奔波,离她越来越远,能陪在她身边过清明的日子,屈指可数。每次临近清明,通电话时她总会轻声问一句“今年能回来不?”,语气里满是期盼,却又怕耽误我的事,连忙补上一句“工作要紧,不用惦记,我都挺好的”。我总想着,等下次,等有空,一定回去陪她采艾草、吃青团,可终究,没能陪她走完最后一段路,如今连清明归乡上坟,都成了难以实现的心愿。 如今清明将至,窗外的春光正好,可我却只能站在异乡的窗前,朝着老家的方向遥遥凝望。没有坟前的清酒,没有亲手奉上的青团,连一句想念,都只能隔着山水默默诉说。风从远方吹来,我总觉得,那风里带着老家的草木香,带着奶奶身上熟悉的烟火气,仿佛她还站在小院门口,等着我回家。 不必等雨落,不必等柳垂,思念从不会分时节,只是在清明将至的这一刻,愈发浓烈。我知道,奶奶从未走远,她藏在春日的风里,藏在软糯的青团里,藏在我每一次想起她的温柔里。 清明未到,思念已至。远在故土的奶奶,愿你在另一个世界安稳静好,我在远方,把满心牵挂藏进春光里,待清明那日,再遥寄一炷心香,诉尽绵长思念,念你,岁岁年年,从未停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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