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妈妈蒸的碱面馒头 | |||
| 2026/4/6 11:29:34 散文 |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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世间百味,最难忘的,还是妈妈蒸的碱面馒头。那带着淡淡麦香与碱香的味道,早已随着岁月沉淀在心底。如今妈妈不在了,每当想起,思念便如潮水般涌来,每一口回忆,都带着无尽的酸楚与牵挂。 小时候,家里的烟火气,多半是妈妈蒸馒头时升腾起来的。天还未亮,厨房就有了动静。昏黄的灯光下,妈妈穿着那件洗得发白的白布围裙,袖口高高挽起,露出那双布满老茧、关节粗大的手。那双手常年操持家务,指腹粗糙,掌心却格外温暖。 妈妈总说,蒸碱面馒头最讲究功夫,面要醒透,碱要放准。她手把手教我和面,手掌贴着盆底反复揉搓、按压,仿佛把对家人的爱都揉进了面粉里。额前的碎发被汗水濡湿,她时不时用胳膊肘蹭一下额头,动作温柔又麻利。 醒面时,妈妈守在灶台边添柴,火光映着她温柔的脸庞。面团发好后,她教我化碱、切剂子、揉馒头,指尖收拢、掌心团圆,一个个白胖的馒头胚成型后,还要盖上被子二次醒发。上锅时要凉水入锅,火候要稳,三十分钟后,待热气慢慢升腾,香气便弥漫了整个屋子。 锅盖掀开的那一刻,白雾升腾,馒头冒着热气,表皮光滑细腻。刚出锅的馒头带着妈妈手心的温度,咬一口松软筋道,麦香醇厚,那是童年最踏实的幸福。 长大后成家,我也学着蒸馒头,从失败到熟练,却总觉得比不上妈妈的手艺。后来妈妈手脚不再灵便,蒸馒头的次数少了。每当我下夜班回家,总会亲手蒸上一锅,看着腰背佝偻的妈妈吃得香甜,心里便满是欣慰。 如今妈妈走了,再也没有人清晨为我揉面,再也没有人守着灶台等我回家。每当我蒸好馒头,闻到熟悉的香气,总会想起妈妈吃馒头时的模样,可终究再也找不回记忆里的味道。 妈妈的碱面馒头,藏着她一生的辛劳与牵挂,藏着最朴素深沉的爱。如今思念无处安放,只能在回忆里,一遍遍重温她灯下揉面的身影,重温那熟悉的香气。 妈妈走了,可她的爱从未离开。那一口碱面馒头的味道,是我此生最珍贵的念想,无论岁月如何变迁,这份思念永远滚烫绵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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