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张欢:羊杂碎 故乡情

2026/5/19 13:29:55    散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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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神木的清晨,从来都不是被闹钟惊醒的,而是被街巷里氤氲开来的羊杂香气,轻轻唤醒的。

       对于这座边塞小城而言,羊杂碎从不是简单的早餐,而是刻进骨血里的味觉印记,是漂泊在外的游子,一踏上故土就迫不及待奔赴的心灵归处。

       那些远赴他乡求学的大学生,那些在外地奔波打拼的神木人,不管离家多久,走得多远,心底始终藏着一碗滚烫的羊杂碎。行李箱还未安放,旅途的疲惫还未褪去,第一件事,便是寻一家熟悉的老店,一头扎进市井烟火里,只为喝上一口热汤,吃上一碗地道的羊杂,让久违的故乡滋味,瞬间填满身心。

        地道的神木羊杂碎,讲究的是一份实在与匠心。选用本地散养山羊的羊头、羊心、羊肝、羊肚、羊肠、羊血,每一样食材都要经过反复搓洗。粗盐揉搓去杂质,面粉吸附腥腻,再用清水一遍遍淘洗,直到羊杂干干净净,没有半分腥膻之气,这是一碗好杂碎的根基。处理好的羊杂,与慢火熬煮数小时的羊骨浓汤一同下锅,只加少许葱姜、地椒叶调味,不添繁杂香料,慢炖慢熬,让羊杂的鲜与骨汤的醇完美交融。

       清晨的早点铺里,大铁锅咕嘟作响,热气腾腾往上涌。汤色清润不浑浊,浓而不油腻,羊杂在汤中轻轻翻滚,吸饱了醇厚的汤汁。老板熟练地抓起一把劲道的粉条或是爽滑的面条,在沸水中烫熟,盛入粗瓷大碗,再舀上满满一勺羊杂,浇上滚烫的鲜汤。最后,撒上一把切碎的陕北红葱与翠绿香菜,一勺红艳艳的羊油辣子泼上去,红油瞬间在汤面铺开,香气猛地窜入鼻腔,光是看着,就让人垂涎欲滴。
 
      端起大碗,指尖触到碗壁的温热,暖意先从指尖蔓延至心底。先喝一口汤,鲜醇的滋味在舌尖化开,带着微微的香辣,顺着喉咙滑入胃里,一路暖到四肢百骸,旅途的风尘、异乡的疲惫,都在这一口热汤里消散无踪。再夹起一块羊肚,口感脆嫩弹牙,毫不软烂;羊肝绵软细腻,入味十足;羊血嫩滑爽口,入口即化;就连粉条,都吸满了鲜美的汤汁,每一口都饱含滋味。红葱的辛辣、香菜的清香、羊油辣子的醇厚,层层叠叠的味道,在口腔里交织碰撞,是独属于神木的醇厚与豪爽,是任何地方都复刻不出的味道。

        配着刚出炉的干烙饼或是油饼,一口热汤,一口香饼,更是绝配。干烙饼外皮微酥,内里暄软,带着质朴的麦香,蘸上浓郁的羊杂汤,饼的麦香与汤的鲜香相融,越嚼越有味;油饼外皮酥脆,内里绵软,油脂的香气与羊杂的鲜醇相得益彰。

       小小的早点铺里,人声鼎沸,有匆匆赶路的上班族,有悠闲唠嗑的老人,还有满脸急切的归乡游子,大家围坐在一起,捧着大碗,吃得酣畅淋漓,满是人间烟火的温情。

        一碗羊杂下肚,暖的是胃,安的是心。它是黄土高原的醇厚,是小城街巷的烟火,是我们生于斯、长于斯,最踏实、最心安、最割舍不下的人间滋味

作者单位:陕北矿业韩家湾煤炭公司


作者:张欢
编 辑:远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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