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霍芳芳:书香为翼,自寻丘壑 | |||
| 2026/5/2 9:08:02 论文、读书 |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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在公司职工书屋的靠窗位置,我翻开《你当像鸟飞往你的山》时,四月的风正带着厂区香樟的清芬,穿过半开的窗棂。刚整理完的基层工会活动台账还带着油墨的温度,打印机的嗡鸣仿佛还在耳边回响,书页间却飘来一个女孩振翅的风——那风穿过巴克峰的荒野,穿过剑桥图书馆的长廊,穿过我作为国企办事员日复一日的琐碎日常,轻轻落在心上。从前总以为“飞往你的山”是一场决绝的逃离,如今借着“书香润心”分享会的契机重读,才懂这翅膀从来不在别处,而在我们对自我的寻找里,在每一次与生活的和解与重塑中。 初读这本书时,我正处在入职后的第三个年头,被报表、文件、职工咨询填满的日子里,常常在加班后的深夜对着空荡的办公室发呆,疑惑这些重复的琐碎,究竟能通往怎样的远方。就像书里的塔拉,在巴克峰的旧屋里长大,父亲偏执的宗教预言、母亲摇摆的草药治疗、哥哥带着恶意的嘲讽,像一张密不透风的网,将她困在“山脚下”的泥沼里。她第一次走进课堂时,连“历史”是什么都不懂,不知道什么是“文艺复兴”,更不知道原来世界不是父亲口中的末日战场;而我第一次独立撰写工会读书分享会方案时,对着空白的文档手足无措,不知道怎么把职工的阅读需求写成规范的文字,不知道那些看似冰冷的流程背后,藏着怎样的温度。那时候我以为,塔拉的困境和我的迷茫,隔着遥远的山海,直到看见她在图书馆里啃着面包读历史,在剑桥的课堂上为了弄懂一个概念反复查阅资料,才忽然懂了:我们都曾是被困在原地的人,被环境、被身份、被他人的期待,困在看不见远方的山谷里。 教育是塔拉的翅膀,也是她重建自我的砖瓦。她从杨百翰大学的课堂起步,一路走到剑桥的博士学位,并非为了逃离巴克峰,而是为了看清自己是谁。她曾写道:“我曾怯懦、崩溃、自我怀疑,内心里有什么东西腐烂了,恶臭熏天。直到我逃离大山,打开另一个世界。那是教育给我的新世界,那是我生命的高度。”这让我想起工会第一次读书分享会,我站在台上念读书笔记,声音抖得像风中的树叶。那时我不懂,读书从来不是为了逃离日常,而是为了在日常里找到自己的坐标。后来跟着前辈学写材料,跟着工会活动读了一本又一本书,我慢慢读懂:枯燥的文件里藏着对职工权益的守护,反复核对的台账里藏着对每一次活动的负责,耐心解答的咨询里藏着对职工生活的关切。就像塔拉在教育里读懂世界的多元,我在平凡工作中读懂了“责任”的重量。原来教育从来不是让我们变成别人,而是找回被生活淹没的自己——塔拉找回了对世界好奇的女孩,我找回了愿意为每件小事用心的自己。 重读此书,最触动我的并非塔拉的逆袭,而是她与自我和解的方式。她未回到巴克峰的旧屋,也未彻底斩断过往,而是站在自己的山顶回望来路:“你可以爱一个人,但仍然选择和他说再见;你可以想念一个人,但仍然庆幸他不在你的生命中。”从前我以为“飞往你的山”是逃离所有不完美,如今才懂,真正的飞翔,是带着过往经历找到属于自己的精神家园。身为国企办事员,我也曾厌倦重复的报表、抱怨繁琐的流程,直到帮退休职工办理福利手续时,老人握着我的手说“谢谢你”,我忽然懂了这份工作的意义。我们的“山”,从来不是远方的名利场,而是平凡岗位上的价值、琐碎日常里的初心,是书页间的平静与力量。工会的“书香润心”活动,便为奔波的我们搭起了一座书屋山——不必逃离,只需翻开书页,便能看见广阔世界,也看见更清晰的自己。 汪曾祺先生写草木虫鱼,说“四方食事,不过一碗人间烟火”,而塔拉的故事告诉我,人间烟火里,也能长出飞往高山的翅膀。合上书页时,窗外的香樟影已经拉得很长,职工书屋的灯依旧暖黄。《你当像鸟飞往你的山》不是一本逆袭爽文,而是一封写给每个平凡人的信:我们都曾被困在山谷里,被生活的琐碎磨去棱角,被他人的期待遮住目光,但只要我们不停止寻找,不停止读书与成长,就能长出属于自己的翅膀。作为国企职工,我们的山,就在每一份认真核对的文件里,每一次耐心解答的咨询里,每一本在职工书屋翻开的书页里。而读书,就是那对翅膀,让我们在平凡的岗位上,也能飞往属于自己的山,看见生活的远方,也守住内心的光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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