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王德启:这是一曲奋进的歌

——读叶辛长篇小说《蹉跎岁月》有感

2026/5/25 14:38:58    论文、读书
  “蹉跎”二字,本是光阴虚度的怅惘与惋惜,是岁月空耗的遗憾与慨叹。但当叶辛以自身十年插队经历为底色,用细腻而厚重的笔触写下《蹉跎岁月》,这两个字便被赋予了全新的重量——它不再是单纯的沉沦与荒芜,而是一群青年在时代洪流中,于泥泞里扎根、于风雨中挺立,用坚韧与坚守谱写的一曲奋进之歌。合上书页,柯碧舟、杜见春们的身影依旧在字里行间鲜活,他们的挣扎与觉醒、迷茫与坚守,不仅镌刻着一代知青的青春印记,更诠释了奋进最动人的模样。

  《蹉跎岁月》铺展的,是1970至1976年间,一群上海知青奔赴贵州偏远山区插队落户的人生画卷。故事始于一场瓢泼大雨,暗流大队的集体户里,柯碧舟独自埋头创作,杜见春的偶然闯入,拉开了这段交织着苦难与希望、迷茫与坚守的岁月序幕。叶辛以柯碧舟与杜见春的命运遭际为主线,以三人之间的情感纠葛为脉络,真实还原了那个政治风云多变的年代里,知青们被迫远离故土、直面生存磨砺的艰辛处境——简陋的茅草屋、繁重的田间劳作、无形的身份偏见,还有命运的反复无常,都像一座座大山,压在这群年轻的肩头。但正是这样的困境,没有磨平他们的棱角,反而淬炼出他们奋进的筋骨,让青春在逆境中绽放出最耀眼的光芒。

  奋进,是柯碧舟在绝境中不放弃的坚守,是黑暗里不灭的微光。作为“黑五类”子女,柯碧舟背负着沉重的身份枷锁,被排挤、被打压,忍受着物质与精神的双重煎熬。集体户的知青们赶场寻乐时,他独自在屋里书写心中的热爱;面对大队革委会主任的刁难与冷嘲热讽,他没有沉沦颓废;即便书稿被退回、茅屋被洪水冲毁,一无所有的他,依旧在深夜里铺开稿纸,将苦难与思考化作文字。更难得的是,他没有沉溺于个人的悲喜,而是主动为山区人民发掘资源,牵头建起小水电站,用自己的知识与力量,为这片贫瘠的土地带来希望。他的奋进,不是轰轰烈烈的呐喊,而是于无声处的坚持——是在被命运苛待时,依然保持对生活的热爱;是在看不到前路时,依然坚守内心的信仰;是在苦难的泥沼里,依然努力向上生长。这种“纵有疾风起,人生不言弃”的坚韧,正是奋进最本真的模样。

  奋进,是杜见春在蜕变中不退缩的觉醒,是破茧成蝶的勇气。出身军干家庭的杜见春,最初带着时代的热忱与懵懂,主动奔赴山区插队,却也被反动血统论束缚了心灵,在柯碧舟的真诚与坚守面前犹豫退缩。直到父亲被打成“走资派”,她的人生经历了断崖式的跌落,从云端跌入尘埃,才真正体会到世事的无常与身份偏见的残酷。这场突如其来的变故,没有将她击垮,反而让她完成了灵魂的洗礼——她褪去了最初的天真与骄傲,学会了共情与坚守,看清了内心的方向,最终冲破世俗的桎梏,坚定地走向柯碧舟,也走向了更成熟、更坚定的自己。她的奋进,是打破偏见的勇气,是直面挫折的坦荡,是在人生的低谷中,依然能重新站起来,向着光的方向前行。

  这部小说中,奋进从来不是某一个人的孤军奋战,而是一代知青的集体群像。他们远离家乡与亲人,在陌生的大山里,挥汗如雨地劳作,在简陋的茅屋里挑灯夜读;他们曾迷茫困惑,曾痛苦挣扎,曾在命运的风浪中漂泊不定,却从未真正放弃过对美好生活的向往,从未停止过奋进的脚步。邵玉蓉的淳朴善良、真诚坚守,为这段苦涩的岁月增添了温暖的底色;其他知青们在苦难中相互扶持、彼此鼓励,用青春的热血驱散迷茫,用并肩的身影抵御风雨。他们或许没有惊天动地的壮举,或许只是在平凡的日子里默默坚持,但正是这份不向命运低头、不向苦难妥协的韧劲,汇聚成了一曲震撼人心的奋进之歌,穿越岁月的长河,依旧能打动每一个读者。

  叶辛曾说,他在贵州农村插队足足呆了十年零七个月,那段岁月里的风雨与磨砺、坚守与热爱,都化作了《蹉跎岁月》的灵魂。这部作品之所以能跨越时代,至今依然能引发共鸣,不仅因为它真实还原了知青岁月的原貌,更因为它传递出的奋进精神,永不过时。我们这一代人,没有经历过知青们那样的苦难与磨砺,不必在泥泞的田间地头挥洒汗水,不必在身份的枷锁下艰难前行,但我们同样面临着属于自己的“蹉跎”——学业的压力、工作的挑战、生活的迷茫,都可能成为我们前行路上的阻碍。

  合上书页,柯碧舟在油灯下写作的身影、杜见春在挫折中觉醒的模样,依然在眼前浮现。他们用青春告诉我们,所谓蹉跎,从来不是岁月的过错,而是放弃奋进的借口;所谓成长,从来不是一帆风顺的坦途,而是在困境中坚守、在挫折中前行的过程。《蹉跎岁月》从来不是一部歌颂苦难的作品,而是一曲赞美奋进的赞歌——它告诉我们,哪怕身处最黑暗的绝境,只要心中有光、脚下有路,只要不放弃、不退缩,就能在岁月的磨砺中,绽放出属于自己的光芒;哪怕岁月蹉跎,只要心怀奋进之心,就能把平凡的日子过成诗,把苦难的岁月酿成歌。

  愿我们都能读懂这段蹉跎岁月里的奋进力量,在自己的人生路上,像柯碧舟、杜见春们一样,不畏惧风雨,不沉溺迷茫,以坚韧为翼,以奋进为歌,在平凡的生活中书写不平凡的人生,让青春在坚守与奋斗中,绽放出最耀眼的光彩。


作者:陕西黑龙沟矿业有限责任公司 王德启
编 辑:王金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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