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徐晓燕:母亲节情思 | |||
| 2026/5/27 10:30:59 散文 |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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五月, 阳光刚爬上窗台,手机里的祝福已经发了出去,给妈妈的,给婆妈的,还有两份小小的红包。我笑着想,这世间的爱,大约就是这样一代一代往下传:我惦记着两位妈妈,我的女儿也正用她的方式惦记着我。
门铃响得恰是时候。打开门,跑腿小哥捧着一个精致的蛋糕盒,卡片上写着娟秀的字:“岁月不败美人,祝晓燕儿母亲节快乐!”那一刻,忽然就红了眼眶。原来在不知不觉间,那个我曾捧在手心里的小宝贝,已经学会了给我制造惊喜。插上蜡烛,在蛋糕前拍下美照,再发个朋友圈,生活要有仪式感。
然而,当我吹灭蜡烛,那些藏在岁月深处的画面却一帧帧浮了上来。
小时候,我们的户口在农村,可乡下那两间茅草房早已无法遮风避雨,只好跟着爸爸在他单位的子弟校上学。那时,爸爸工作的单位没有“随迁”资格,农村户口的孩子读书,每学期都要交一笔高价学费。那笔钱,对于土里刨食的人家来说,是压在肩上的山。为了供我和弟弟上学,爸妈几乎是拼了命地挣--爸爸下班后挑石头打石子,妈妈在厂区边角开荒种菜、养猪养鸡,他们每天忙得脚不沾地。那些年,他们没穿过几件新衣服,却把我和弟弟的学费一分不差地交到了老师手里。
小时候体弱,生病是常事。每次生病,妈妈都会细心照料。冬夜里的怀抱、夏夜里的蒲扇,还有他们深一脚浅一脚地背着我去诊所的画面历历再现。那时候我不懂,只觉得一切都是理所当然。如今自己做了母亲,才读懂那“理所当然”背后,是父母把整颗心都熬成了灯油,只为照亮我们前行的路。
思绪回来,眼前是另一番光景。
爸妈都已是快八十岁的人了,像两棵经年的老树,枝干还在,却日渐斑驳。爸爸多年前得过脑梗,万幸恢复得还好;妈妈多年的左腿骨质增生让她行动不太方便,最近又查出了老年白内障。医生说,手术不大,可对于快八十岁的老人来说,再小的手术也是一道坎。我开始忙着挂号、咨询、安排时间,心里盘算着术前术后的种种。她嘴上说着“老了,看不见就看不见”,我却不能由着她。小时候,是她牵着我的手教我认路,是她在我生病的夜里彻夜不眠,如今,该我为她遮风挡雨了......
前些年,他们还能跟着我走远些,如今只能在周边的小城镇慢慢走走看看。可即便如此,只要有空,我还是愿意开车带他们出去。看一池春水,逛一条老街,吃一顿平常的饭菜。他们走不快,我就扶着;他们记不住路,我就领着。因为,我心里清楚--“趁他们还能走”这六个字的重量。
坐在蛋糕前,烛光映着笑脸,那一刻的开心是真的。可我也知道,真正的感恩从不在某一个被标注了红圈的日子里。它藏在每一次带父母出游的搀扶里,藏在医院走廊里排队挂号的背影里,藏在平日里叮嘱的那句“按时吃药”里。更藏在心里--永远记得那个打石子供我上学的父亲,那个种菜喂猪把我养大的母亲。
母亲节是一朵花的绽放,可孝心应该是四季常青的草木,在寻常日子里静默生长,在风雨来临时挺身为伞。当年他们用布满老茧的手为我撑起一片天,如今我用不再年轻的手,为他们挡住岁月的风。
蛋糕很甜,蜡烛终会熄灭。而我能给父母最好的礼物,是让他们知道:明天,后天,以及此后的每一个普通日子,他们都被安稳地爱着——就像当年,他们爱我那样。 作者单位:川煤国新联程宜宾公司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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