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汪超:母亲的炊烟 | |||
| 2026/5/8 16:06:02 好稿荟萃 |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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又是一年母亲节,风拂过故乡的山梁,也轻轻拂过我心底最柔软的角落。我的母亲,今年已是五十九岁的人了。半生岁月匆匆而过,她从青丝满头到鬓染霜花,从身姿挺拔到步履渐缓,把一生的温柔与坚韧,都留在了灵丘这片黄土大地,也刻进了我成长的每一段时光里。 母亲生在灵丘、长在灵丘,骨子里带着山里人独有的朴实、勤劳与隐忍。她没有读过多少书,说不出华丽的话语,却用一双布满薄茧的手,撑起了我们整个家。在我记忆里,母亲好像从来没有闲下来的时候。天不亮就起身生火做饭,清晨的灶膛里,柴火噼啪作响,炊烟袅袅升起,那是童年最安心的晨曲。等我们醒来,热腾腾的饭菜已经摆上桌,温热的白开水凉到刚好入口,而她自己,总是最后一个坐下,吃我们剩下的饭菜,却依旧笑得温和知足。
灵丘的四季分明,春天风沙大,夏天日头毒,秋天农活忙,冬天寒风吹。母亲的身影,总在田间地头、灶台炕头来回奔波。春种时弯腰播种,秋收时挥镰收割,粗重的农活压不弯她的脊梁;家里的缝补浆洗、喂猪养鸡、照料老小,她件件做得妥帖周到。那些并不富裕的日子里,她把粗茶淡饭做得香甜可口,把破旧衣物缝补得干净整齐,把清贫的日子,过得安稳又有盼头。 小时候,夜里灯下,母亲总在一针一线地纳鞋底、缝衣服。昏黄的灯光映着她专注的眉眼,针线在布面上来回穿梭,密密匝匝,全是藏不住的疼爱。她总把最好的留给孩子,自己却常年穿着洗得发白的旧衣;有了好吃的,她总推说不爱吃,看着我们狼吞虎咽,眼神里满是欣慰。故乡的冬天格外冷,她总会提前把炕烧得滚烫,把棉衣棉鞋准备妥当,生怕我们受一点冻。那些朴素的呵护,没有惊天动地,却如春雨般润物无声,滋养我长大成人。
长大后,我渐渐离开家,为生活奔波,为前程忙碌。母亲的牵挂,也跟着我越走越远。每次离家,她都要站在村口目送,一遍遍叮嘱我注意安全、按时吃饭、照顾好自己;每次打电话,她从不说自己的辛苦与孤单,只问我过得好不好,有没有受委屈。她把思念藏在心底,把担忧化作默默的祝福,用最沉默的方式,守护着远方的我。
如今母亲五十九岁,岁月在她脸上刻下了皱纹,辛劳让她的腰身不再挺拔,可她对子女的爱,从未减少半分。她依旧闲不住,依旧把家里打理得井井有条,依旧在我们回家时,忙前忙后做一桌子家乡菜。看着她日渐苍老的面容,我心里既心疼又愧疚。我们长大成人,有了自己的生活,却常常忽略了,那个为我们操劳一生的人,也在慢慢变老。
母亲节这一天,我不想用多么华丽的辞藻去赞美,只愿时光能对母亲温柔以待,愿她身体安康,少些操劳,多些清闲。我多想多陪陪她,听她说说家长里短,陪她在故乡的小院里晒晒太阳,为她做一顿热饭,替她分担些许辛劳。就像小时候,她无微不至守护我那样,如今换我,好好守护她。
故乡的山依旧巍峨,水依旧绵长,母亲的爱,比山更厚重,比水更悠长。五十九载春秋,她把最好的年华献给家庭,把最深的温柔留给子女,不求回报,不曾怨言。这份恩情,我一生感念,一世珍藏。
母亲节,惟愿我亲爱的母亲:岁岁常欢愉,年年皆安康,余生皆温暖,岁月不相欺。 作者单位:中煤建设集团第五工程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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