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钟小伟:老家的麦子熟了 | |||
| 2026/6/20 11:48:43 小说、故事、杂文 |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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工作闲暇时,我偶然看见父亲发到家庭群里的几张老家麦收的照片:田间金黄的麦田,村里平整的水泥路上,全是摊开晒着的麦子,乡亲们趁着大太阳翻场、装袋,有人蹲在粮堆边挑麦秸,旁边的人摇着蒲扇拉家常。看着照片,自己似乎也已置身其中,能感受到烈阳下偶尔的一阵微风,能嗅到满巷子都是麦子晒透后、闻着就让人踏实的干香味。 忽然发觉,虽说离开渭水边上的老家多年,但那些关于麦田的记忆,从未因时间的推移而变得模糊。我小时候的夏天,几乎全泡在麦田里。那时候没有收割机,麦收一到,全家老小天微亮就要扛着镰刀往地里走,起得早些去干活,会凉快一些,到了正午太阳毒得很。对此,我深有感触,在炎热正午收麦,我被不停流淌的汗水辣过眼睛、被灼灼烈日晒的得后背发烫…… ? 记忆中,割完的麦子一车车拉回村,整条街都成了晒场。我们这群小孩就在粮堆里钻来钻去,帮着拢麦穗、捡麦粒,听着树上的蝉叫和大人的说笑声,熬过一年里最累、却也最热闹的夏天。那时候总想着,一定要走出这片黄土地,再也不受这份面朝黄土的罪。 后来考上大学,我离开老家,找了工作,扎根在陕北。一晃几年的光景过去,再也没能赶回去收一次麦。再看老家,镰刀换成了收割机,以前全家要忙少半个月的活,现在一两天就利利索索干完了。爹妈不用再顶着大太阳弯腰割麦,收完麦子还能去大棚里忙活,地里的进项比以前多了不少。看着照片里乡亲们从容的样子,我心里说不出的高兴。 我们这些从关中走出去的人,心里最惦记的,还是老家麦田里那股麦香。土地还是那片土地,麦子也每年如期变的金黄,而今不同的是,有人还在忙活着麦收,而有些人只剩下怀念。 岁岁麦黄,一茬麦子落地,一辈人长大。那片金色的麦田,永远是我们这些在外漂泊的关中人,心里最踏实的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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