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嵇维林 朱容徽:父爱如山,岁月无声 | |||
| 2026/6/23 15:21:08 散文 |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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父亲节过去了,街上的鲜花和祝福渐渐隐去,但父爱如山,从未因节日的远去而褪色。 它沉默、厚重,如同一座历经岁月风霜的巨峰,永远矗立在我的生命里,无声地支撑着那个曾经风雨飘摇,如今安稳如初的家。记忆中的父亲,是那个在田间地头挥洒汗水的身影。上世纪八九十年代,农村的日子清苦,父亲用他单薄的肩膀,扛起了全家的生计。 春种秋收,他总是起得最早、睡得最晚。晨光熹微中,他扛着农具走向田野,夕阳西下时,他背着沉甸甸的稻谷归来。那黝黑发亮的皮肤,是岁月赠予他勤劳的勋章;那布满老茧的双手,是生活刻下的深深印痕。父亲从不喊累,在他看来,只要地里的庄稼长得好,只要孩子们能吃饱穿暖,再苦再累也值得。他用最朴素的劳动本色,为我和弟弟铺就了通往外界的路,用汗水浇灌了我们成长的岁月。 父亲的爱,是藏在饭桌上的“谎言”。在那个物质匮乏的年代,饭桌上偶尔能见着一点荤腥,父亲总是抢先将鱼头夹到自己碗里,把鲜嫩的鱼肉夹给我们,还笑眯眯地说:“鱼头补脑,爸爸最爱吃鱼头。”年幼的我们信以为真,吃得津津有味,却不知那鱼头里不过是几根硬骨,父亲只是把最好的留给了我们,用最朴素的谎言,掩盖了他深沉的偏爱。 父亲的爱,是深夜里背上的温暖。记得我十岁那年,半夜突发高烧,浑身滚烫,迷迷糊糊中,父亲背起我就往村里的卫生所跑。夜风呼啸,父亲急促的喘息声和宽厚的后背,给了我莫大的安慰。到了卫生所,父亲守在我床边,彻夜未眠,用粗糙的手掌一遍遍抚摸着我的额头,直到烧退。那一刻,我看到了父亲眼里的焦急与温柔,那是我童年最温暖的画面,也是我记忆中最深的烙印。 岁月如梭,父亲终究抵不过时光的侵蚀。曾经挺拔的脊背渐渐佝偻,曾经乌黑的头发染上了白霜,曾经健步如飞的双腿变得步履蹒跚。如今,父亲老了,病了,膝盖的骨刺让他走起路来步履维艰,可他依然固执地守着乡下的老屋,种菜、养鸡,想把最好的东西留给我们。只要他还能动,那双布满老茧的手,总想为我们再做点什么,分担一丝生活的重量。“春蚕到死丝方尽”,父亲用一生的隐忍、担当与付出,托起了我们的人生。他没能给我们留下万贯家财,却留下了比金钱更宝贵的品格:勤劳、坚韧、善良、担当。这些品质,如同他脚下的土地,深沉而厚重,滋养着我,让我在人生的道路上,无论遇到多少风雨,都能挺直腰杆,勇敢前行。父亲节过去了,但感恩之心,却随着岁月的沉淀愈发深沉。愿时光慢一些,再慢一些,让我能多陪陪父亲,听他讲讲过去的故事,陪他看看窗外的风景。父爱如山,岁月无声,愿父亲安康,愿岁月温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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