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于建江:一身煤尘,半生顾家 | |||
| 2026/6/29 15:43:38 散文 |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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世人总说母爱温润似水,父爱沉默如山。于我而言,父亲便是那座从不言语,却替我挡住所有风雨的远山。 我的父亲,大半辈子都在煤矿上班,踏实坚守岗位,守护一家人的安稳生活。他很少和家人说起工作上的难处,井下工作辛苦繁杂,他从来不会主动抱怨,只是默默做好本职工作,扛起家庭的责任。 父亲是个性格内向的男人,不擅长直白地表达关心,对家人的好,都体现在日常小事里。经年累月,矿区特有的颜色似乎已渗进他的皮肤,指缝里总残留着洗不净的煤灰,身上总带着一股灰尘与香皂混杂的味道,并不好闻,却是我童年最安心的味道,是“父亲”二字在我感官世界里最生动的注脚。 小时候,我总觉得父亲不够亲近。别的父亲会主动说笑、安抚孩子,他大多时候都很沉默。我放学回家,他只是安静地站在路边等我;我心情不好受挫时,他也不会说安慰的话,只是笨拙地拍拍我的后背。长大以后,我尝过生活的苦辣,才终于读懂他沉默背后的千钧重量——那是他将工作的疲惫、生活的重压独自消化后,带给家人的温柔。 父亲的手掌宽厚粗糙,手心长满厚茧,手指关节也比常人粗大。可就是这双手,给我削过苹果——皮削得薄薄的,一圈到底不断;给我整理过书包,把书本码得整整齐齐;冬天牵着我走路的时候,他总是把我的手整个包在他掌心里,我暖了,他还在搓。他向来舍不得给自己花钱,衣食住行都很将就,可只要我有需求,他从不会吝啬。 随着年岁增长,父亲原本挺直的后背慢慢变弯,两鬓也长出了不少白发,走路速度也渐渐变慢了。这些变化像针一样,扎在我的心上。他这一辈子,没有什么宏大的理想,最大的心愿,大概就是一家人平平安安。他把自己最好的年华奉献给煤海,换来是我们这个小家的柴米油盐。 父亲的爱从来不挂在嘴上,它藏在指缝洗不净的煤灰里,藏在他沉默的背影里,藏在他笨拙却坚定的陪伴里。他不浪漫,不善于表达,甚至有时候显得木讷,可他就是那样爱了我们半生。 我现在的愿望很简单——希望时间走慢一点,希望他的背不要再驼下去,希望他的腿脚还能利索,希望他能多享几年清福。 愿往后岁月,父亲身体健康,平安顺遂。 愿天下所有沉默的父亲,都能被时光温柔以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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