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董鹏辉:活着,为了所爱的人 | |||
——读长篇小说《活着》有感 | |||
| 2026/6/5 14:50:07 论文、读书 |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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初读余华的小说《活着》,只觉满纸苦难,遍地悲伤。 我不明白,余华为什么说“人是为了活着本身而活着”——那究竟是何种心境。只能眼睁睁看着福贵身边的亲人一个接一个离去,我的心像被什么东西堵住了一样,想哭哭不出来,想喊又喊不出声。那份悲伤不甘地化成了泪水,像月光照在地上,撒满了盐。 说“悲伤”,仍不能表达我初读者的心境。若换作是我,恐怕只剩绝望了吧。 然而复读《活着》,我却有另一种感触:爱与被爱的暖意。 每一次看到凤霞提着篮子要跟福贵下地,看到有庆光着脚每天来回跑几十里路割草喂羊,他们清贫的日子,总能勾起我的童年。那时候还没有柏油路,雨后遍地泥泞,看似平整的路面,一脚踏空就是泥坑。五岁拔草喂猪,不敢靠近猪圈,便用铁锹把猪食一点点推过去。六岁跟在妈妈身后捞浆纸,沿着边框一点一点轻轻撕扯,生怕戳破了。再大些,七岁时,我便学着大人模样在砖厂来回搬砖,虽然满头大汗,可只要听到父亲的夸奖,心里就美滋滋的。 如今人到中年,既有父母的时时牵挂,又有孩子的乖巧陪伴,好像拥有了双份的爱。这或许是因为自己对生活有很深的依赖——依赖亲人、依赖亲情,甚至依赖家人间偶尔的争吵。我喜欢每天早上六点为家人准备早餐,喜欢深夜起来给孩子掖好被角,喜欢还没到家就听见妈妈在电话里问“想吃什么”。我喜欢和孩子腻在一起,也喜欢看着我们的小家,在日复一日里慢慢变得更好的感觉。只要一家人天天在一起,真的,也就不在乎什么福分了。 细品福贵这个人,他身上有一种隐忍的倔强。哪怕输得再光,哪怕害怕被打死,也要硬着头皮回家;日子再穷,也要接回女儿凤霞,让有庆继续上学;即使遭遇亲人相继离世的苦痛,他依然独自坚强地活着。 他还有一种难得的克制与清醒。儿子有庆,年仅十三岁,正是该被疼爱的年纪,却被医院抽血过量而去世。作为父亲的福贵没有歇斯底里,只是淡淡地说了一句:“春生,你欠了我一条命,你下辈子再还给我吧”。换作是我,怕是管不了什么青红皂白,只想替孩子讨个公道——粉身碎骨也在所不惜。 也许是因为有庆与我的大宝一般大,也许我对孩子真的有一种说不上来的疼爱,让我对有庆多了一份切身的共情。 前几天,我和大宝之间产生了一点小矛盾。后来爱人从中调解,大宝主动向我道歉。其实当我听到大宝有这个想法的时候,心里就已经偷偷乐开了。二宝从小调皮,总是想着法子向我要玩具,我从不拒绝,反而很享受这种被依赖的感觉。 “或许人是为活着本身而活着的,而不是为了活着之外的任何事物所活着”,这句话,我还要慢慢品味。但《活着》让我感触最深的是:我们的生命不只属于自己,还属于我们所爱的人。我不敢说为朋友而活——我没有那么伟大;也不敢说只为自己而活——我没有那么洒脱。但我想为家人而活,为亲情而活,为这热气腾腾的生活而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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