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朱容徽:荷塘边的清韵 | |||
| 2026/6/9 16:42:06 散文 |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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小满的荷塘,总带着三分羞涩。 新荷才露尖尖角,这话说得真妙。那些嫩绿的卷叶,像刚睡醒的孩童,揉着惺忪的眼,从淤泥里探出头来。有的还蜷着,像攥紧的拳头;有的已经舒展,摊开圆润的叶面,承着昨夜留下的雨珠。水珠在叶心滚来滚去,晶亮亮的,像盛着整个天空。偶尔有蜻蜓停驻,薄翼轻颤,搅得水珠碎成细钻,又慢慢聚拢。 池塘边的青杏树,结满了指头大的果子。青杏还硬邦邦的,表皮覆着细密的绒毛,在阳光下半透明,像玉雕的珠子。风过处,果子轻轻碰撞,发出清脆的声响,混着荷叶的清香,在空气里织成一张网。有孩童举着竹竿打青杏,果子掉进草丛里,滚了一身泥。他们捡起来,用衣角擦擦,咬一口,酸得直皱眉,却还是咯咯地笑。 雨后的荷塘最美。水汽氤氲着,荷叶更绿了,绿得像要滴出水来。雨珠在叶面上滚成大大小小的珍珠,风一吹,簌簌地落回塘里,漾起圈圈涟漪。青蛙蹲在荷叶上,鼓着腮帮子,"咕呱咕呱"地叫,声音湿漉漉的,带着水草的腥气。远处的山峦笼在薄雾里,青黛色的轮廓若隐若现,像一幅未干的水墨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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