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易之中:朦胧之美 | |||
| 2026/7/1 17:38:03 写作 | |||
|
文学上有一种美,叫朦胧之美。什么是朦胧之美?一言以弊之:曲径通幽也。太直!不是朦胧之美。太浅!也不是朦胧之美。既曲又幽,才是朦胧之美。 什么是朦胧之美?“水中之月”也。水中之月,既是月,又不是月。说它是月,但它只是水中之月。说它不是月,它又分明是月在水中的投影。所以,朦胧之美,往往会有一条“既是又不是的公式”。既清又不清,既明又不明,既是又不是。把这条公式应用于文学上,这就是朦胧之美也。例如,中国的写意画。写意画不求形似求生韵。而画中之意是靠自我感悟的。 文学上的朦胧美,或者也是符合哲学之理的。哲学上有一条放之四海而皆准的真理,这就是“非此即彼,亦此亦彼”。这条公式,也适用于文学。“非此即彼”,这是十分清晰的。“亦此亦彼”,却是模糊不清的。“水致清则无鱼,人致察则无徒。”所以,难得糊涂!有时候,如果分得太清,就难以包容,难以海纳百川。甚至可能会偏激与偏执。不利于持平,不利于公正。“色即是空,空即是色”,这种模糊,或者可以会帮助更多的人能度过彼岸。 戴望舒的《雨巷》很美。《雨巷》之美,是一种朦胧之美。《雨巷》之“爱”,是一种很不清晰,是一种很模糊的“爱”。《雨巷》的“爱”,如江南的烟雨:朦胧!如江南的长巷:通幽!如江南的油伞:遮掩!如江南的丁香:婀娜!《雨巷》的“爱”,是悠长的、是惆怅的、是擦肩而过的、是惆然若失的。 朦胧之美,是既是又不是的“中间状态”,是既清又不清的“过渡状态”。诗词不是论文,论文宜直不宜曲,诗词宜曲不宜直。论文是用“抽象思维”,诗词是用“形象思维”。诗词不宜“直”说,诗词宜“曲”说。诗词宜用形象去抒情,这是“曲”说。诗词不宜直接去抒情,那是“直”说。“我爱你!”这是“直说”,“人比黄花瘦”,这是“曲说”。写诗要追求“韵味”与“韵美”。“直说”缺韵味,“曲说”有韵美。朦胧之美,是曲线之美,是曲径通幽之美,是有韵味之美。
|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