首页  总揽  写作  简讯  散文  诗词  摄影  幻灯片  书画展  局矿快报  党群工作  安全专题  经验交流  通讯特写  厂商在线  领导访谈  论文读书  人物展示  图片新闻  安监动态  矿业新闻  焦点话题  事故快报  小说故事杂文  在线投稿 |  特约通讯员档案

杨景瑞:煤烟味的矿区,已渐行渐远了

2026/7/17 10:25:18    散文
  矿区的炊烟,是尚义大地上升腾起的最温柔的诗行。它有着穿透寒夜、温暖人心的力量。

  矿区的热闹,不仅是声音的叠加,更是无数矿工用汗水与智慧谱写的奋斗乐章,是生命在黑色矿脉上绽放的绚烂色彩。

  矿区的笑声,从来不是飘在云端的轻响,它裹着煤尘的颗粒,沾着井下的潮气,混着澡堂里肥皂泡的暖意,从千尺巷道里漫上来,落在家属区的晾衣绳上,缠在通勤大班车的车轮边,成了几代人刻在骨血里的记忆。......

  这些已经渐行渐远了,再也没有了。

  在尚义县坝头处,曾有被矿灯点亮、被煤烟熏染的繁华之地——尚义煤矿。从1953年建矿到2018年最后一口矿井永久封闭,六十四载光阴,这里见证了能源的脉动,也承载了几代矿工的血汗与青春。如今,随着“去产能”政策的落地,这座曾经“无人不知”的煤矿,已经渐行渐远了,过去的一切都化作记忆中的剪影。

  曾经在此工作和生活过的人们,在心中留下的不仅是废墟,更是一段关于奉献与奋斗,成长与拼搏,衰老与回忆的厚重历史。

  

  尚义煤矿,早已关闭,现在只是一片寂静寥落的废墟。曾经的“小社会”分崩离析,年轻人早已离开,老弱病残和儿童也大多搬离。只有偶尔飘过的炊烟,还带着淡淡的草木灰香气,诉说着往昔的繁华。

  (一)

  记忆很绵长,如同淡雅的黄山毛峰,开水一冲泡,茶汤就慢慢溢出来了。矿区就在不经意间,如一幅幅流动的画卷在眼前展开。

  由煤矿而形成的矿区有两个,即红土梁矿区和大阳坡矿区,红土梁矿区比大阳坡矿区稍早些,也比大阳坡矿区大好些。80年代最繁盛时,矿区人口达到近五千人。小小的煤矿,是尚义县唯一的重工业企业,也是尚义县税收的支柱企业。如果没有煤矿,恐怕早些年尚义县的干部职工是很难开出工资的。我刚上班时,尚义煤矿也是最好的开始。每天早晨,矿山在广播余音缭绕里慢慢苏醒:“尚义煤矿广播站,现在开始广播……”

  忙碌的职工和家属们便早早起床,去洗涮,去生火,去做饭,家属区开始冒出了青青的炊烟……

  职工及家属也开始了一天的工作和忙碌。矿区的一天,都是汗水与坚韧交织的篇章。职工们在千米地层深处书写奉献,家属们在井口与家中默默守望。正是这份平凡而伟大的坚守,点亮了万家灯火,温暖了能源建设的基石。

  1981年先成立女子篮球队,第二年又成立男子篮球队。队员不够,先是到处借人,后来变成给待遇招进来。男队员郑宝福、女队员吉风兰就是那个时候招进来的。矿上兴起一股“篮球热”,时不时举行篮球比赛。随着一声哨响,一场厮杀便拉开了帷幕。那时候年少,不懂的篮球比赛规则,只要进球我们就在场下鼓掌。那时候觉得场上的运动员好威武,等自己长大了,也像他们一样,穿着新球衣奔跑在球场上……

  煤矿虽小,却如同麻雀一般“五脏俱全”。职工子弟学校,就是我们的栖息地。那里有太多的美好回忆。走进教室,朗朗的读书声便在教室里响起。孩子们卖力地朗读,那合奏的声响在学校周边回响。

  矿区外一条河沟常年溪水不断。那里也是我们的乐园,夏日里,赤脚趟过溪水,那凉津津的感觉,如今回想起来仿佛如昨。那潺潺的溪水中,有小鱼和青蛙的踪迹。轻轻搬开砂石,青蛙们四处逃窜,众伙伴眼疾手快,一个个青蛙被我们抓住。有时我们也会让青蛙比赛,把它们放在空旷的草地上奔跑,看着他们四处逃窜的样子,我们爽朗的笑声,在溪水旁回荡。

  冬日里,上学的路上,也有意想不到的欢愉等着我们。皑皑白雪下了一夜仍旧没有停下来的意思。吃罢早饭,便顶着一件破衣服,背着书包,戴上大皮帽,向学校进发。

  目及之处,到处一片雪白。天门山被皑皑白雪所覆盖,如同电视里的巍峨雪山林立眼前。孩子们结伴前行,行至红土梁河时,忽然瞥见有几个顽童,在河中冰上滑冰。众人见之,跃跃欲试,便心领神会鱼贯而入。有的两人牵手滑行;有的三人围着转圈;有的如单刀赴会兀自在场地上滑翔;还有的根本不会,如同酒鬼,东倒西歪的“舞步”惹得我们哄堂大笑。大家在场地上,玩得不亦乐乎的。不知是谁,大声说了一句:“上课了,要迟到了啦!”众人如鸟兽散往岸边滑去,那不会滑冰的孩子,受此惊吓,摔个人仰马翻,惹得围观的孩子捧腹大笑……

  小小的煤矿,哪能缺少娱乐。1982年建起了职工礼堂,办起了遊艺室、图书室和电视室。这里是我们最向往的地方。白天可以看书看报、下棋玩牌,晚上可以看电视看电影。印象最深的是,1983年播放的电影《妈妈再爱我一次》。那次观影,学校组织按班级逐一观看。那催人泪下的场面,一次又一次濡湿了我们的眼眶。情感丰富的孩童竟在俱乐部里放声大哭。那时候,女孩子拿着小手绢擦泪,我们男孩子们就用衣袖抹泪。如今过去多少年了,电影的故事情节依旧历历在目。

  如今,煤矿去产能早已关闭。有的人在尚义县城购买了楼房,也有的人在张家口购置了楼房。我也来张家口居住多年,行走在小区的水泥路上,看到的是如鸽笼子般的房子,遥远的矿山时常入梦,醒来后清晰如在眼前。

  (二)

  悠悠岁月,矿区生活的旧时光如同璀璨星河里的繁星,在静安一隅独自闪烁。不经意间想起,如同平静的湖面泛起层层涟漪……

  刚上班的第二个月,就碰上矿上发生的一起意外事故。大阳坡井煤场冻煤堆下装车,煤块塌落,造成王安英死亡。那悲惨的画面如今回想起来依旧不寒而栗。

  儿时的记忆里,曾天真的认为,死亡的人都应该是上了年纪的人。不曾想,矿里一个四十二岁的人的离去,让我对死亡有了新的认识。人是很脆弱的,生死别离就是一瞬间。

  最早在两个矿区分别建有的医疗室已经不适应了,需要建一个大一点功能多些的职工医院。1968年在大阳坡矿区建起了职工医院。1983年,又新建了职工医院,占地面积4300平方米。设4个门诊室,13间病房,增设护办室、心电图室、理疗室、化验室、药房、透视室和手术室。什么感冒、发烧,以及外伤包扎、骨折都可以去治。在实行计划生育政策第一年,院长牛景明第一个给自己的老婆做了节育手术。

  年少的时光,我们都喜欢看热闹。那时,矿上有个脑瘤的患者,就住在病房里打点滴。我们从门口经过时,都会偷偷瞄一眼,那时他尚浅能说话。据说有一天夜里,病人从床上掉下来,无人知晓。待第二日被人发现,已不能言语,眼睛直勾勾地看向天花板。那时候,医疗条件不太好,且他已经做过一次开颅手术,只能打点滴等死。几天后的清晨,鞭炮声响起,哭喊声震耳欲聋。殡仪馆的车子停在矿村医院门口,两个医护人员匆匆抬着担架往外走。患者家属,拉着担架不让他离去。患者的老妈妈当场晕厥,众人七手八脚把她抬到阴凉处,给她掐人中。围观的人们,看到此情此景都悄悄地抹着眼泪。墙角处,一处黄裱纸还在燃烧,风卷起的灰烬如同黑色的蝴蝶在空中飞舞抑或是叹息。此后的好些天,住院人都不敢去医院的厕所如厕。

  矿里的风里不仅飘着药品特有的味道还飘散着包子及饭菜的香味。那时,我还在上初中,五姐在机电当车工,中午负责我的吃饭。有时让我去食堂打饭,打饭的人排着两排长长的队伍。排队等10多分钟是常有的事情。一个大馒头只要8分钱,一份菜便宜的最多一毛,好一点的一毛五、两毛。彼时,最喜欢食堂里的香味,那混杂着馒头、包子、菜香的味道时常让我陶醉。我深深地呼吸,欲将这香气一股脑地吸入肺腑。待买到馒头,便甩起手臂,那一刻,仿若身上装了螺旋桨,撒开四蹄飞一般的超五姐中午吃饭的方向跑去。

  那时候的管理员是郭斌,管食堂确实是下了一番功夫。1987年,我专门给食堂写过一个先进材料,报上去后,食堂被评为了“模范职工食堂”。

  16岁的我刚上班,有时也会在食堂的小窗口处观摩,看一位老人往家卖咸鸭蛋。半篮子煮熟的咸鸭蛋静静地躺在篮中,两个切开的半边的咸鸭蛋如同两枚小太阳,周边的油光亮得晃眼,看着让人垂涎三尺。夜晚,回到家中,我缠着母亲买咸鸭蛋。母亲指着旧橱柜底部的塑料盆,说:“咸鸭蛋刚腌几天,估计还要等半个月才能出油。”等待的日子是美好的,没过几天我便问母亲:“妈,咸鸭蛋腌好了吗?”“再等一段时间就可以吃了。”母亲说这话时,嘴角微微上扬。

  一日,晚饭的间隙,母亲端来煮熟的切开的咸鸭蛋。那梦寐以求的流油的咸鸭蛋就端坐在眼前。那蛋黄如落日碎金,我迫不及待地用勺尖挖了一点咸蛋黄,刚碰到舌尖,绵密的沙感如被春风吹化的细沙,连带着流淌的红油慢慢在嘴里漾开。那晚,因有了半个咸鸭蛋,我竟多喝了一碗稀饭。

  那时,矿里的风里飘着医院药品的味道,还飘散着食堂的香气,那些攥着零钱狂奔的傍晚、等鸭蛋出油的渴盼,都成了往后岁月里最难以忘怀的念想。

  (三)

  早先我们总爱往煤矿的澡堂去,脱光衣服,一个猛子扎进水里如一群撒欢的野鸭子。

  澡堂有一大一小的水池子。平日里,我们喜欢泡在大池子里。美其名曰“游泳”,其实就是狗刨。池中水清澈见底,是井下抽上来的干净的地下水。那水有一个特点,冬暖夏凉,如一块温玉。

  每每去澡堂我们都是结伴而行,如同去赶集,各自提着篮子,里面放着换洗的衣物、毛巾、硫磺皂等。

  我们那个年代孩子们都比较顽皮,大一点的孩子总喜欢欺负弱小的孩子,我也曾被人欺负过。

  不会游泳的我,坐在池边看他们如一尾鱼在大池子里游来游去。不知从哪里冒出一只大手,把我的脑袋死死按在水中,我被呛得连喝了几口水。事后,我把这事告诉了老师,这个大年级的同学被老师严肃批评了。

  冬日里的澡堂是最具温情的。我们依旧提着篮子去洗澡。那时,我们都抢着第一个下水。彼时,池水通过不断加蒸汽而变热。第一个跳进池中的娃,冷得只打哆嗦。别人问他水温咋样?“挺暖和的。”那娃贼笑道。少顷,三五人已下水,顿觉受骗。池中人先目目相觑,转而异口同声道:“水温刚刚好。”接着,小伙伴们纷纷下水。俄顷,众人如一锅翻滚的杂粮,闹成一团,水花溅得满脸都是。

  闹腾了一阵,池水依旧冰冷。大伙都停下了手中的动作,抱团围着蒸汽的暖流取暖。约五六分钟后,池中水温慢慢升高。大伙便寻找自己的领域,从这头游到那头。有时,几个小伙伴围聚在一起,玩憋气的游戏。规定的时间内,看谁憋得气最长,谁就获胜。

  待全身泡舒服了,便来到搓澡的环节。父亲同行时,有父亲帮忙搓澡。父亲没空时,母亲便嘱咐哥哥帮我搓澡。不知怎的,小时候特别怕痒,只要别人给我打肥皂,我就全身痒酥酥的。身体如同一条泥鳅滑唧唧的。哥哥也拿我没辙,简单清洗后,我们便上了“岸”。因我们不是矿工,没有衣柜,只好在走廊上换衣服。有时身上的水没有擦干,冷风一吹,便打起寒战,身上起了一层鸡皮疙瘩。遂快速穿衣保暖。

  那时,特别羡慕其他伙伴,他们的父亲是矿工,都有自己的衣柜,他们可以去更衣室换衣服。后来长大了,看到矿难离去的矿工。我在心里默默地想:没有这样的衣柜挺好,我的父亲可以陪伴我长大。

  矿上的澡堂,就这么日复一日地开着,它泡软了矿工们一整天的疲惫,也泡大了我们这群在池子里疯跑的孩子。它装过井下清冽的地下水,装过满室蒸腾的白汽,装过少年人莽撞的护佑,也装着矿里独有的人间烟火味。

  (四)

  多少年过去了,给我们留下的都是些记忆。

  驻足在机关办公大楼前,映入眼帘的是,“走进矿山门,安全记在心”十个醒目的大字,它如一记警钟提醒矿工,时刻注意安全。

  站在四十间房台阶上往下看,对面是澡堂,稍右一点是理发室,稍左一点是充灯房。每个矿工下井前,将打火机、纸烟单独存放,再登记领取矿灯下井。澡堂里有更衣室,专门给下井的工人洗衣专用的有洗衣机房。

  四十间的东面是煤场。管煤场的是肥差事,拉煤以次充好管煤场的人说了算。要想多拉少算的是过磅的说了算。看看这些人,那个不肥。在出口煤那阵子,煤场有家属过筛装煤队,这些女人们干起活来不压于男人,一天有多少汽车装煤都要全部装完,确保煤炭正常出口发运。

  对拉上井口的煤矸石,有人指挥开动绞车按钮,钢丝绳便拖动矿车直达煤矸山顶部,最后将矸石倒入煤矸山即可。矿斜井出口处,有一个大型绞车房,下井的矿工就是坐人行车上下班的。

  在过去的夏日里,我们这些年轻人喜欢到处溜达。有时候,静坐在靠澡堂处的井口纳凉。那地方冬暖夏凉,静坐久了,便有丝丝凉意往周身蔓延。

  我到矿长办公室上班后,专门从事文字材料起草工作,跟领导陪伴下井只有5、6次。虽然生长在红土梁矿区,没有过多的下井体验。其实,那时候对井下还是有点惧怕。那时年轻,每隔一两年,就听说“谁谁谁”下井被“打”死了。听闻噩耗,好久我都不敢去井口乱转了。“井下”一词如同一个魔咒抑或是怪兽,时常在梦里纠缠着我。多年后,我稍稍长大才明白,人们嘴里说的井下“打”死了,实际上是井下塌方,矿工被埋,最后窒息而亡。死亡的矿工,被扒出来后,头部被老矿工,盖上一件破工衣,随矿车拖到井上。矿上安排几个胆大的矿工,将人抬到澡堂里的水池旁,用水龙头清洗一番,穿上干净的衣服,最后找个地方停放在那里。等棺材割好后,晚上入殓。每每听到长辈这样述说,我幼小的心如同刀割一样难受。

  前几天,在与一位女老乡聊天说,她10几岁的时候来煤矿,正好踫上了一起事故。停放几具死亡的矿工,身上覆盖着白布,特别阴森,吓得她连哭带跑,跑回了住着的旧粮库。

  彼时,矿工的孩子,就读于煤矿的子弟学校。那时候,最惧怕听到,“某某某”因家中有事,听到广播后速回。每每至此,我们的心就会“咯噔”一下,砰砰直跳。那不好的预兆如同黑云压顶让人坐立不安。几日后,那家孩子归来,袖口上的“孝”字,印证了我们的猜想,又一位矿工离去了,天上从此又多了一颗星星。

  在我写《矿志》安全生产一章时,心情特别沉重。因为煤矿每走一年历程,就要付出矿工生命的代价。截止到2005年底,一共发生各类死亡事故42起,夺走矿工生命62条。  

  幽深的巷道里,矿灯的微光在黑暗中轻轻摇曳。这里,是吞噬生命的怪兽张开血盆大口的地方。矿工们在这里与死神博弈,在无尽的黑暗中寻找光明。矿灯下的影子被拉得老长,像是一个个即将被吞没的幽灵。
   
  难怪父亲在世的时候说过这么一句话:矿井里没有捷径可走,每一步都要踩得稳当。那些血淋淋的事故,那些永远留在矿井里的魂魄,都在提醒着我们:安全,是矿工的护身符,是生命的红线。
    
  我多次参加矿上举办的各类安全活动。每次的氛围凝重如铁,领导们的话语在寂静中显得格外沉重。矿工们麻木地点头,机械地重复着安全誓言。可谁又能真正将安全二字刻入骨髓?那些血的教训,那些锥心刺骨的痛,才是最生动的安全教材。

  犹记得,活着的人都要为死去的矿工开一次追悼会。当看到花圈上的挽联随风舞动,似呐喊抑或是哭诉。那一刻,那些已故之人的音容笑貌亦在脑海里飘荡……

  而在64年后的2018年煤矿因去产能被彻底关闭,倒煤的罐笼已被拆除,绞车房的齿轮亦停止了转动。可每次我再回到这里,踏上那条熟悉的路段,风里仿佛还能听见当年矿车驶过的哐当声,还能看见那些下井的身影,裹着一身煤尘,笑着朝家的方向走去。如今,矿区里的煤烟味淡了,烟火气少了,一切渐行渐远了。


本网记者:冀中能源张矿集团 杨景瑞
编 辑:王金启


声明:本网站新闻版权归煤炭资讯网与作者共同所有,任何网络媒体或个人转载,必须注明"来源:煤炭资讯网(www.cwestc.com)及其原创作者",否则本网将保留追究其相关法律责任的权利。
转载是出于传递更多信息之目的,若本网转载有来源标注错误或侵犯了您的合法权益,请作者持权属证明与本网联系(本网通讯员除外),我们将及时更正、删除。邮箱:1017016419@qq.com

总编辑:李光荣     副总编:韩一凡    顾问:王成祥、王金星    主编:杨建华    编辑:欧阳宏(网站监督)、黄永维、曹田升、陈茂春、胡九潭、孔德金、王金启
备案序号:渝ICP备17008517号-1|渝公网安备50010702502224号
电话:(023)68178780、13883284332
煤炭资讯网原中国煤炭新闻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