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一往情深写矿魂-----记中国矿大校友,中国诗歌春晚总策划、总导演、北京诗人、辞赋家屈金星 | |||
| 2026/7/28 14:58:21 头条 |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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屈金星:中国矿大校友(采矿系通90级—1班)、中国诗歌春晚总策划、总导演、北京诗人、辞赋家、中华新辞赋运动发起人之一。 ![]() 2024元月,第十届中国诗歌春晚舞台上中国矿大校友校友会赠送瞿弦和煤炭和《煤啊!我的情人我的黑姑娘》书法长卷。 30年弹指一挥间。 1994年夏天,我拖着一个简单的行李箱告别母校中国矿大,奔赴北京,至今整整30年。 30年峥嵘跌宕,颇是难忘。刚毕业时写下的一首《煤啊!我的情人我的黑姑娘》串起我和母校以及矿山的情缘。 刚毕业时,我分配到北京房山区煤炭工业公司工作。房山地处北京西南远郊,和门头沟一样盛产煤炭,是北京的主要产煤区之一。当时,房山区分布着数百个小煤矿(2010年之后,北京郊区的小煤矿全部关停)。 报到的第三天下午,我们正在办公室里上班,科长匆匆赶到办公室说:“矿上出事故了,赶快去现场!小屈,你也去!” 匆匆带上设备,我随着他们赶赴矿山,猫着腰走进低低的巷道,赶到事故现场。 虽然实习的时候也下过煤矿,但那是现代化的国有大矿,安全生产条件相对较好。眼前的小煤矿的安全状况让我大吃一惊。 现场一片狼藉:木头支架被冲击得东倒西歪,顶板上泻下来的煤块堵塞了巷道,时不时有小的煤块掉下来.....显然,这是一起顶板事故,矿工被活埋..... 我的主要工作是负责这些小煤矿的安全管理,所以,我经常下矿井和矿工一块摸爬滚打。 煤矿工作条件十分艰苦,生活十分枯燥。在所有工种中,采矿尤其采煤最艰苦。在潮湿、黑暗的地下,矿工要面对着水、火、瓦斯、顶板等随时可能夺命的灾害。人们形容矿工工作“脑袋别在裤腰带上下井”,“四块石头夹一块肉”,“吃阳间饭,干阴间活”(当然,这是指传统的采煤业,现代化采煤业已经今非昔比。当时,中国拥有世界一流的现代化煤矿,确实也存在少量落后的小煤矿。后来,这些小煤矿逐步淘汰,退出历史舞台)。 当时,京郊个别小煤矿条件很差。有个小煤矿条件简陋,没有提升的罐笼和机械,数百米陡峭的斜坡需要人一步步走进去,爬上来。一趟走下来,汗能把衣服湿透! 一次,我站在四壁黑黑的井底,顺着斜井向上望去,能看到云朵缀饰的蓝空,恍然觉得一边是地狱,一边是天堂! 非但工作艰苦,而且感情寂寞——煤炭行业是男人的世界,单身女生很少。每到周末或者节假日,大家都回家了,整栋大楼只剩下我一个人。 我只能和周口店猿人化石“谈恋爱”,于是,在一个风雨交加的夜晚,挥笔写就《煤啊!我的情人我的黑姑娘》。 第二天,我随手将诗稿寄给了《中国矿业报》——那时候,电脑、网络还未普及,投稿还得手写通过邮局邮寄。现任中国矿业报总编辑、时任副刊部主任赵腊平很快签发该诗刊发在副刊上。 当时,我供职的单位北京市房山区煤炭工业公司总经理申国才偶然读到这首诗歌。他专门到我们的集体办公室找到我,紧紧盯着我惊奇地问道:小屈,这首诗真是你写的?!当我拿出手写的初稿时,这个50年代毕业的北京矿院高材生说,这是他一辈子读到的最好的写矿工的诗!说着,他伸出了大拇指。 日子流水一般平静流淌。我仍旧三天两头下矿山,处理安全事故;业余写点新闻,不再写诗。 因为新闻报道频频刊发并获奖,1998年春,我应聘到原国土资源部中国矿业报,从“采矿”转型“采访”。转型的难度极其大。 每当遇到困难的时候,我的心头往往想起在学校时后辅导员曹巍经常说的激励我们的话:采矿人特别能战斗!采矿系精神就是不服输! 想想也是,采矿如此艰辛、如此危险,中国矿大人都不畏惧,什么困难能难倒采矿人? 于是,我进行了魔鬼般的训练和摔打。每天,我不是在全国下矿山采访,就是在去矿山采访的路上。 很快,我的新闻采访业务就上来了。我的多篇新闻作品受到党和国家领导人的重视,并得到重要批示;当然,同样受到矿工的认可——八百米深处的矿井出的新闻才热辣滚烫、深入骨髓、感人肺腑! 正当我远离诗歌,专心致志作一个优秀的记者的时候,我的诗歌《煤啊!我的情人我的黑姑娘》却在全国矿山风靡开来。原因是时任中国煤矿文工团团长、著名演播艺术家瞿弦和的朗诵。 某天晚上,中国煤炭报记者、中国矿大校友李春霞突然从黑龙江七台河矿区打来电话问:“瞿弦和正在舞台上朗诵的诗歌《煤啊!我的情人我的黑姑娘》是不是你写的?” 一天深夜,中国煤炭报记者白晓光突然打来电话说:“屈金星,中央电视台正在播出瞿弦和朗诵你的诗歌《煤啊!我的情人我的黑姑娘》,快看!” 又某天晚上,一个电话突然打来说:“瞿弦和在浙江的电厂慰问演出,正在朗诵你的诗歌《煤啊!我的情人我的黑姑娘》。”——是啊,火力发电厂要烧煤,煤炭和火电是上下游,所以慰问电厂瞿弦和才朗诵《煤啊!我的情人我的黑姑娘》。 一次,我坐火车去矿区采访,卧铺上一位上海的乘客闻知我是《煤啊!我的情人我的黑姑娘》的作者,便说自己听过中央电视台播出的瞿弦和的朗诵。他说,炼钢离不开煤,煤铁一家亲! 还有一次,在全国矿业系统记者会上,中国矿业报社长、总编辑王家华在表扬我采写的通讯和报告文学时候,捎带着表扬了《煤啊!我的情人我的黑姑娘》——他以要求严格著称,得到他的首肯,实在不易。 我在矿区采访时,还听说过一个故事,一个矿工不会写情书,就抄写这首诗向女生求爱,最终有情人终成眷属——其实,我也是在《煤啊!我的情人我的黑姑娘》传诵开来之后,结识中国矿大校友于洪英并喜结连理,也算诗为媒吧! 彼时,对我而言,瞿老大名如雷贯耳,但和他素未平生,从未谋过面。他怎么会想起来朗诵这首诗呢?我一直纳闷。 终于,在山西焦煤集团霍州煤电集团成立50周年庆典演出现场,我和瞿老见面了。当时,我作为中国矿业报社长助理、首席记者应邀去采访。演出时,瞿老听说我也来了,朗诵完这首诗,他特意将我请到舞台上亮相。这是我和瞿老第一次见面。 瞿老告诉我,自己经常到矿山演出,很想表演一个与矿工相关的诗朗诵,一直没有找到合适的作品。一个偶然的机会,他在报纸上读到《煤啊!我的情人我的黑姑娘》这首诗,非常感动。于是,这首诗就成了他去矿山演出的保留节目。 瞿老在接受人民日报、中央电视台采访时特以此诗为例说明,文艺要“深入生活,扎根人民”。他说,我经常下矿井演出,尤其喜欢朗诵《煤啊!我的情人我的黑姑娘》。这首诗中最感动我的诗句是:“在八百米深处/只有你/用乌黑的嘴唇/吻我裸露的肩膀!”有的矿井下面地温很高,矿工们只能不穿衣服挥汗如雨地采煤,没有下过煤矿的人不知道。作者如果不了解煤矿的生活,不熟悉煤矿工人,是写不出这样的诗句的。每次在矿山朗诵,矿工们都情不自禁、不约而同地大声合诵最后一句:“煤啊!我的情人我的黑姑娘”,这也说明这首诗说到他们、写到他们心坎里了,表达了他们的心声。 瞿老表示,自己每当朗诵这首诗,也会产生对煤的热爱、对矿工的热爱、对煤炭行业的热爱。2005年,他参加中央电视台《同一首歌》在山西太原西山煤电井下朗诵时,把矿工感动哭了。 此外,瞿老曾在神华集团、大同煤矿集团、山西焦煤集团、兖矿集团、山西潞安集团、黑龙江龙煤集团、河南煤化集团、平顶山煤业集团等全国大型煤炭集团以及浙江等地大型燃煤电厂多次倾情朗诵,引发观众,尤其是矿工强烈共鸣。中央电视台以及山西、黑龙江等省区电视台数十次播出此诗的朗诵实况录像,累计辐射超亿人次。 瞿老还在中国矿大、中国矿大(北京)等高等学府朗诵此诗,深受师生好评。 中国矿大党委书记刘波不止一次称赞《煤啊!我的情人我的黑姑娘》写得好。她还特意向前来中国矿大视察工作的教育部领导推荐这首诗。 我在中国矿大采矿系读书时的辅导员曹巍说,这首诗能够传颂20年没有问题。而今,20年过去了,这首诗仍旧是矿山文艺演出的保留节目之一。每当矿工们听到这首诗的朗诵,仍旧情不自禁、泪流满面。 中国矿业大学硕士研究生导师、研究员章毛平评价《煤啊!我的情人我的黑姑娘》说,挥洒的意象,迸发的激情,完美地诠释了诗人真切的知煤、懂煤而爱煤,浓烈的爱,不屈的爱,抗争的爱,深沉的爱。 年过古稀的山西潞安煤矿资深煤炭文化学者王和岐为此诗专门撰写3万字评论。他盛赞,《煤啊!我的情人我的黑姑娘》和郭沫若名篇《炉中煤》堪称写煤炭的新诗双璧。郭沫若首次把祖国比喻成“年轻女郎”,把自己比喻成“炉中煤”;屈金星则首次把“煤炭”比喻成“情人黑姑娘。” 台湾著名诗人余光中、洛夫生前应邀来大陆,曾当面肯定《煤啊!我的情人我的黑姑娘》。北京大学、清华大学、北京师范大学评论家同样高度评价此诗。 此诗被数百家报刊杂志网站转载。我应邀到山西大学演讲时,一个同学举手告诉我《煤啊!我的情人我的黑姑娘》曾出现在他们的语文考卷上。 曾经有不少人问我,为什么能够创作出《煤啊!我的情人我的黑姑娘》? 我想,这绝对不是因为自己有什么才华,这源于矿山生活,源于矿工对我的厚爱。看起来这首诗是一挥而就,其实是工作和感情双重的压抑使自己多年积淀的情绪瞬间火山喷发。当时,我是北京房山煤炭工业公司引进的第一个大学本科毕业生,大家对我十分重视。那些黑脸庞的矿工的勤劳、质朴、奉献,给我深刻的教益。诗中的矿工形象就来源于他们。 但我深知,归根结底,这首诗歌源于母校中国矿大。当年,我在中国矿大读采矿时,采矿系800“罗汉”,仅仅铁路运输专业四大美女,采矿、通风等专业六个班100多“罗汉”一起上大课,偌大的阶梯教室没有一个女生——相关法律法规规定,不允许女性井下作业。所以,男女比例严重失调。矿山同样如此。采矿系男子汉的雄浑阳刚是我一生冲锋陷阵的动力,也是贯穿诗歌的情感的张力。 大学时代,我业余开始诗歌创作。这或许有点“不务正业”。然而,我却得到鼓励和包容。辅导员曹巍很开明,他给我了一些诗歌评论集,从中我汲取了不少营养。 时任党委宣传部副部长、中国矿大报总编辑吴培儒对我更是悉心培养。1993年,我上大三。吴培儒建议我写一首纪念毛泽东主席的诗歌。受此启发,我创作了诗歌《那张大中华脸孔》获全国三等奖,是全国唯一的大学生获奖者,然而,我却没有去领奖的路费。闻讯,辅导员曹巍跑到系里专门为我申请经费。 采矿系的领导真是开明,竟然特批给我200多元专项经费去领奖!恐怕,这也是中国矿大一百多年历史上,唯一为采矿系的学生领取诗歌奖特批的经费吧!在颁奖会上,我的作品受到著名评论家的肯定,这对我是莫大的鼓励。 《煤啊!我的情人我的黑姑娘》这首诗歌源于创办于1909年的我的母校中国矿大。这所中国创办最早的矿业高等学府,被网民誉为“最会流浪的大学”,辗转十四地,易名十二次,唯一未改的是报国的赤胆忠心。世上哪一所大学比你更慷慨悲壮,更无私奉献?!我的中国矿大! 这首诗歌源于中国矿大辗转流离地的那一轮汴梁冷月、一抹长安残阳、一缕天水孤烟、一段城固弦歌、一曲郑州悲怆、一阕姑苏凄凉;源于那奔涌的黄河浪潮、浩荡的太行雄风、升腾的燕京紫气、紧锁的巴蜀雾霭、喷薄的淮海霓虹;源于地下800米深处,面对瓦斯、断层、冒顶……一切挑战,愈挫愈奋,一往无前的采矿精神。 ![]() 所以,我将这首诗歌献给那些在八百米深处为中国、为人类奉献光和热的矿工。我深知,在中国一次能源中,煤炭一直占三分之二以上。缺乏矿业和能源的世界将是一片阴冷的废墟。诗人的诗笔应该伸向矿工——那些追日的夸父、盗火的普罗米修斯身上洋溢的是大写的中国矿魂和人类精神! 而母校中国矿大则是夸父和普罗米修斯荟萃的摇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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