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张昕瑶:风起塞北,笔底亦有千重绿 | |||
| 2026/8/20 19:38:31 写作 | |||
|
来榆林项目部一线采风这一周,刚好赶上了塞北的秋天。 之前坐在办公室里,我对“秋高气爽”这种词没什么实感。直到真站到了这旷野里,才真切地读懂了古人笔下塞北秋天的“异”字。塞北的秋天是硬邦邦的,天是真的蓝,蓝得像水洗过一样;但风也是真的硬,吹在脸上像拿干毛巾在搓,带着股子不讲理的劲头。 因项目工作安排调整,错过了野外漫山遍野跑断腿的奔波。这一周我留守办事处,在安静的办公位上,看着大家在室内对着图纸反复推敲、为修改报告争论不休,才知这伏案工作的辛苦,一点也不比野外少。 这一周,大伙儿都在为那个评审会忙活。办公室里没有纸张翻动的哗啦声,也没那么压抑,就是安安静静的,只听见此起彼伏的鼠标点击声,“嗒嗒嗒”的,节奏特快。 我不懂那些专业软件,就站在旁边看。屏幕上全是密密麻麻的线条和模型。设计人员手里那个鼠标动得飞快,一会儿放大、一会儿旋转,盯着那个三维模型反复地抠细节。这种“电脑上画图”的工作,看着体面,其实最费神。有好几个晚上,同事们一直熬夜到很晚才回宿舍。那一刻我就想,原来所谓的“坐办公室”,也不比跑野外轻松。 评审会那天,看着技术人员把熬了好几个通宵做出来的演示模型投到大屏幕上,面对专家的提问有理有据,那种心里的踏实感,是装不出来的。随着评审顺利通过,大家紧绷的神经终于松了下来,一直压着的那股劲儿一散,铺天盖地的疲倦才瞬间涌了上来。回来的路上,车里挺安静,大家伙儿都累得不想说话。 看着窗外一闪而过的枯黄树叶,我心里挺感慨。我这一周啥也没干,就当了个看客。但就这短短几天,我算是看明白了——在这塞北的秋天里,他们把所有的劲儿都使在那一幅幅图纸、一串串数据里了。 农民秋收,收的是粮食,是日子的温饱;我们秋收,收的是图纸上的一个个章,是沉陷区里一棵棵活下来的树,是甲方退还的那一笔笔复垦基金。 这周,我有幸用笔触和镜头,记录下这群平均年龄不到三十岁的年轻人。他们或许不像古人那样有着戍守边疆的悲壮,但心里也揣着一团火。他们是给大地“疗伤”的人,而我,是那个为他们喝彩的人。 霜降一过,塞北的冬便在门外候着了。看着治理区里那抹依然挺立的绿,我觉得这个秋天,我和他们一样,都没有白忙活。 这就是塞北的秋天:风烈、云淡、色浓。而我,只需在这幅壮阔画卷里,做一个忠实的记录者。
|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