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王传钧:深圳人形机器人“上岗”,会抢走我们的饭碗吗? | |||
| 2026/8/23 15:13:41 论文、读书 |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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8月的深圳,暑气未消,邮区中心的传送带上却多了一群不知疲倦的“新职工”。它们弯腰、抓取、扫码、分拣,动作精准流畅;路口处,机器人交警指挥交通,手势标准;餐厅里,机器人服务员端盘送菜,步履稳健。8月10日《工人日报》头版刊发的这则图片新闻,报道了人形机器人加速融入深圳的日常,也抛出了一个直击人心的问题:当机器人批量“上岗”,我们是否会失去工作? 这样的担忧并非空穴来风。数据显示,深圳机器人产业去年总产值已达2426亿元,同比增长超20%。仅南山区“机器人谷”,就集聚了200多家产业链企业。从工厂车间到服务一线,人形机器人正由“炫技”走向“实干”。这种渗透速度的加快,难免让部分从事重复性劳动的人群感到“狼来了”。 然而,回望历史,技术的进步从来不是简单的“减法”,更多是结构的“重组”。19世纪的蒸汽机淘汰了手工作坊,却创造了铁路工人的庞大需求;20世纪的计算机取代了打字员,却孕育了程序员这一黄金职业。同理,今天的人形机器人,本质上是对人类劳动力的“补位”而非单纯的“替位”。 在深圳的邮件处理中心,机器人接手的往往是分拣、搬运这类高强度、高重复性且招工难的岗位。这非但没有造成大规模失业,反而倒逼着劳动力结构的优化。当机器人承担起“脏累险”的任务,原本的一线操作工有了转型为机器人运维师、训练师的机会。这不仅是岗位的迁移,更是劳动价值的跃升——从出卖体力转向管理智能设备,从简单重复转向技术运维。因此,与其说是“抢饭碗”,不如说是帮我们换了一个“更好的碗”。 当然,机器人“上岗”易,劳动者“转身”难。转型是有成本的,尤其是对年龄偏大、技能单一的劳动者而言。此外,中小企业也面临“买机器人贵、养技术团队更难”的现实压力。这就要求政府、企业、工会与职业院校形成合力:一方面,加快构建“人机协作”型职业技能培训体系,把课堂开到园区、开到车间;另一方面,政策层面也要关注转型期阵痛,通过完善失业保险、转岗补贴、阶段性过渡岗位等举措,织密社会保障网,给受影响群体留出缓冲地带。 当人形机器人在深圳“上班”,它们测试的不只是算法的精度,更是城市治理的温度与弹性。归根结底,工具本身并无温度,但有温度的是使用工具的人。深圳之所以能成为这场变革的“试验田”,不仅因为产业链完备,更因为它拥有包容创新的制度土壤。面对人形机器人的浪潮,我们无需过度恐慌,也不能掉以轻心。拒绝技术进步是刻舟求剑,忽视社会代价则可能顾此失彼。最好的应对,是像深圳这样:一边大胆放开应用场景,让人形机器人干它们擅长的事;一边扎实布局人力资本,让人去干更需要创造力、同理心和智慧的事。 毕竟,科技发展的终极目标,从来不是取代人,而是成就人。当机器人在分拣线上不知疲倦地运转时,我们期待看到的,是人类从机械劳动中解放出来,去书写更具创造性的未来。机器人替代的是重复的劳作,而非人的价值;技术解放的是双手,而我们要唤醒的是头脑的潜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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