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赵宗龙:白露至,矿山忙 | |||
| 2026/9/10 10:07:16 散文 | |||
白露到了。 戈壁滩上的风,一夜之间就换了脾气。前些天中午还晒得人脱皮,这两天早晚得把工作服的领子立起来。天是那种高原上特有的蓝,干净得不像话,云也淡了,远了。团鱼山的山梁子上,草尖泛黄,砂石地里的红柳、枸杞倒是还挺着,风一吹,沙沙地响。 这时候,矿上就到了最较劲的时候。 老话说“白露白茫茫,谷子满天黄”。庄户人等的是谷穗低头,我们等的是采场里那源源不断的乌金。节气这东西,在戈壁滩上也灵——白露一过,昼短夜长,正是设备稳定、生产提效的好时节。冲刺全年目标的劲儿,从这时候起就绷上了。 矿上的人,天刚蒙蒙亮就到了岗。调度室夜班的交班记录还没写完,白班的人已经进了采场。该挖的挖,该运的运,该检修的检修,一切按部就班,却又比平时多了几分紧迫。一年的收成到了最后关头,谁都不敢松劲。 我在矿上的这几年,最清楚这种节奏。不是喊出来的忙,是脚不沾地的忙——设备出了小毛病,当场就处理;生产上卡了壳,立刻就协调。戈壁滩上条件苦,全靠一股子心气撑着。党员干部们在最忙的作业面,不是摆样子,是缺人先顶上去,抢修的时候先冲上去。 白露过后,天亮的也晚了。晨练的时候站在办公楼前往排土场方向看,作业面的灯光一盏一盏亮起来,像洒落在戈壁滩上的点点繁星。远处轰轰的声音隔着几公里传过来,低沉,却让人心里踏实。 庄户人说“新谷归仓,一年的心才算落了地”。矿上也一样——到了年底,产量上去了,安全守住了,设备平平安安再转一年,这一年的心才算落了地。那一粒粒金黄的谷粒是大地的回答,那一车车乌亮的煤炭,就是团鱼山人对一年的回答。 白露至,矿山忙。忙得扎实,忙得有奔头。戈壁的风凉了,矿上人的血是热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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