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嵇维林 高西鹏:金黄岁月里的乡愁 | |||
| 2026/9/21 9:40:47 散文 |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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深秋,总是带着一种别样的况味。当第一缕凉风拂过田野,当路边的银杏叶染上金黄,当空气中弥漫起谷物成熟的清香,我便知道,又到了收获的季节。深秋的到来,像一把钥匙,轻轻叩开了我记忆的闸门,将我带回了那个金黄色的童年,带回了那片生我养我的故土。 我生在农村,长在农村,对秋天的记忆,几乎都刻在那些沾满泥土和汗水的农活里。那时候,秋收是一场与时间的赛跑,是一场全家总动员的战役。天是蓝的,庄稼是黄的,收获的心情是愉悦的,而我的童年,便在这金黄的画卷中留下了最深的印记。 收玉米,是秋收的开端。那时的玉米地,像一片望不到边的金色海洋,高大的玉米秆在秋风中轻轻摇曳,饱满的玉米棒子如金疙瘩般挂满枝头。天刚蒙蒙亮,全家人便早早地起了床,扛着竹筐,拿着镰刀,迎着微凉的晨露走向田间。那时候我虽然矮小,干不了重活,但能帮家人分担家务,干活是本色,心里便觉得无比踏实。 我跟着父母在玉米地里穿梭,左手抓住玉米秆,右手用力一掰,伴随着“咔嚓”一声,玉米棒子便落入了筐中。玉米叶像锯齿一样锋利,划在脸上、胳膊上,火辣辣地疼,汗水一浸,更是钻心地痛。但我咬着牙,不喊苦,不喊累,因为我知道,每一穗玉米都凝聚着父母的辛劳,每一滴汗水都浇灌着这片土地。看着筐子里渐渐堆起的金黄,看着父母脸上洋溢的喜悦,我的心里也充满了成就感,仿佛自己掰下的不是玉米,而是丰收的喜悦。 玉米收完,便到了割豆子的时候。豆子比玉米收得晚,但同样珍贵。割豆子讲究“抢收”,因为豆子熟透后,豆荚容易炸裂,掉落在地里。清晨的豆田,挂满晶莹的露珠,微风吹过,豆荚“噼啪”作响,像是在演奏一曲丰收的赞歌。我拿着镰刀,跟在父母身后,学着大人的样子,左手拢住豆秆,右手挥动镰刀,割下豆子,一捆捆地放在地头。割完的豆子被装上架子车,拉回场院,铺开晾晒,然后用连枷敲打,让豆子与秸秆分离。那“啪啪”的敲打声,伴随着秋阳的余晖,交织成我童年最动听的乐章。 除了玉米和豆子,还有那红彤彤的柿子、黄澄澄的梨,以及藏在泥土里等待挖掘的红薯。秋收的间隙,我们会在刚收完玉米的空地里挖个小坑,捡来干柴,烤起红薯。火光映照着红扑扑的笑脸,烤熟的红薯香甜扑鼻,咬上一口,暖意便从心底蔓延开来。那是最纯粹的滋味,是童年最美好的回忆。 岁月如梭,光阴荏苒。如今,我早已离开了农村,在城市里奔波,但深秋的气息,总能轻易勾起我心底最柔软的乡愁。那些沾满泥土的往事,那些与家人并肩劳作的画面,那些金黄的田野和火红的晚霞,都化作了岁月长河里最珍贵的宝藏。 深秋,是收获的季节,也是回忆的季节。当城市的喧嚣渐渐退去,当秋风吹过窗前,我仿佛又闻到了那熟悉的泥土香,看到了那个在金黄的田野里奔跑的、小小的自己。岁月或许会改变容颜,但那份对故土的眷恋,那份对丰收的喜悦,将永远深藏在我的心底,伴随着我走过人生的每一个秋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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