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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王海丽：中秋回家 | |||
| 2026/9/22 19:27:28 散文 |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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马上该中秋节了，趁着周末，抽空回了趟老家。 平日里总被工作和生活的琐事牵绊，步履匆匆，奔波忙碌。回家的次数越来越少，大多时候只能隔着手机简单问候几句，问问近况、报个平安，却很少有机会回去陪陪老父亲，坐下来好好唠唠家常。 车子缓缓开进熟悉的村子，路边的树还是记忆里的模样，但胡同路面翻新了，二婶家原来那排平房，上面又摞了一层，白亮亮的瓷砖格外显眼。再往里走，好几户也都盖起了小楼，处处都是新的光景。 走在街上，迎面遇上不少年轻面孔，大多已经认不出来。常年在外奔波，我缺席了故乡的岁岁年年，错过了邻里的变迁，也错过了家乡一点一滴的烟火变化。 快到村口的时候，远远就看见父亲站在路边。双手背在身后，身子微微往前探，朝车子这边看。他穿着那件深灰色的旧夹克，领子没翻好，一边翘着。车子靠近，他看清是我，脸上的皱纹一下子舒展开了，笑得眼睛眯成一条缝。 回到家放下东西，他一刻也不肯停歇，忙前忙后，翻出家里珍藏的吃食，转身又钻进厨房，切菜、下锅、翻炒，灶台上腾起油烟，呛得他咳了两声。我想进去搭把手，却被他挥挥手赶了出来。 父亲向来不善言辞，不会说温柔煽情的话，一辈子朴实寡言。但他所有的牵挂、惦念和疼爱，从来都不挂在嘴边，全都藏在默默付出的一举一动、一茶一饭里。 走的那天下午，他忙前忙后给我装了满满一后备箱——自己腌的糖蒜、晒的红薯干、芝麻叶、攒的土鸡蛋，还有一袋新磨的面。我说够了够了，他却没有理会，依旧不停地往后备箱塞。 我上车的时候，他站在车旁边，手插在裤兜里，神情有些凝重。我摇下车窗，父亲一遍遍叮嘱我：在外好好工作，不用总惦记家里，家里一切都好，不用挂念。 我发动车子，从后视镜里看见他站在原地，一直看着。车子拐弯的时候，我回头看了一眼，他还站在那儿，身影缩成小小的一团。 以前总觉得时间还多，等不忙了、等条件好了、等以后再好好尽孝。可回头一看，父亲老去的速度远比我想象的要快。世上哪有什么来日方长，不过是自我宽慰的借口。 下次回去，我哪儿也不去，就安安静静坐在院子里，陪他把一壶茶喝到无味。多听听他的碎碎念念，多陪他聊聊家长里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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