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韩宝林:一山守一城 情系二郎山 | |||
| 2026/9/24 11:10:24 散文 |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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神木城西,窟野河畔,二郎山静静立着,每次路过,总要挤点时间去走一趟,不是为了看风景,更像是去见一位旧友,确认它还在,也确认自己还在。 二郎山没有华山的奇绝,没有泰山的厚重,它只是黄土高原沟壑间一座小小的山,他依崖而建,成了神木人心里不可替代的存在。 小时候跟着长辈登山,石阶顺着岩壁曲折而上,身旁是裸露的岩石和倔强生长的酸枣丛。风从河谷吹来,带着黄土特有的干燥气息,山间庙宇香烟袅袅,钟声悠远。长辈们边走边讲二郎神斩蟒的传说,那时听着只觉得神奇,并不懂得一砖一瓦里藏着多少代人的念想。 再登二郎山,心境全然不同。石阶还是那些石阶,庙宇还是那些庙宇,可脚步慢了下来。崖壁上的石刻历经风雨依旧清晰,山间草木比记忆里繁茂了许多,遇见不少本地老人缓步上山,烧香、闲谈,神情安然,还有孩童嬉笑奔跑,和当年的自己一模一样。 夕阳下的二郎山,崖壁镀上一层暖金,风掠过庙宇飞檐,发出轻微的声响,像一位沉默的旧友。站在山顶,神木城尽收眼底,窟野河像一条长带从大地间穿过。山脊如刃,庙宇沿崖而建,年少时只觉得惊险,如今才读出一份坚韧,多年以后,才读懂山的沉,离开家乡很多年,心里惦念的却始终是这座并不雄伟的小山。 山脚下的城市变了,高楼渐起,街道宽阔。可二郎山依旧从容,不慌不忙地守着神木、守着窟野河,也守着一代代人的来去。依崖而建的古殿,红柱灰瓦,在黄土高原的阳光下格外沉静,千百年来,人们在这里祈愿平安、祈求丰收,把生活里最朴素的期盼托付给这座山。它见证过战乱与安宁,见证过黄土高原的沧桑巨变,也陪伴一代又一代神木人长大、远行、归来。 下山的时候,天已经暗了。回头望了一眼,二郎山的轮廓融进暮色里,安静而笃定。有些情结,不需要说出口,它就像这座山一样,一直都在。 所谓情结,大抵如此,不是因为它有多好,而是因为它在那里,在你出生的地方,在你童年的记忆里,在你每次回头时都能望见的方向。站在山顶俯瞰,城市的灯火渐次亮起,窟野河静静流淌。那一刻忽然明白,对二郎山的情结,说到底是对故土的眷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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